14开苞云天(4)H(3/3)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言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那浓郁的、无法散去的暧昧气息。云天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瘫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过了许久,他才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身体,看着小腹上那些干涸的、属于他和妻主的混合体液,看着那根终于彻底软垂下来、却仿佛还残留着被包裹记忆的粉红色器官。

    他没有唤内侍,也没有立刻起身清理。他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拂过胸膛上那些清晰的指痕和吻痕,感受着那细微的刺痛,仿佛这样就能再次触摸到妻主留下的温度。一丝混合着甜蜜与苦涩的复杂笑容,缓缓爬上了他的嘴角。

    他成为了妻主的人。哪怕只是片刻,哪怕妻主离去得如此决绝,这个事实,已经足够他用余生去回味和珍藏。他静静坐着,如同一尊残破却满足的神像,在这片充满了情欲余味的废墟中,独自品味着那份独一无二的、痛并快乐着的幸福。至于清理?或许,他还想再……再多留住一会儿,妻主的气息。

    ……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长窗,为宽敞明亮的膳厅铺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言郁端坐在紫檀木嵌玉膳桌的主位之上,姿态优雅,神情平静。她刚刚结束了一整天繁重的课业——太傅讲授的《治国策论》艰深晦涩,武学师父的骑射训练也耗去了不少体力,此刻正细嚼慢咽地享用着御厨精心烹制的晚膳。

    宁青宴穿着一身合体的深青色内侍服,垂首恭敬地侍立在言郁身侧。他小麦色的脸庞在夕照下显得轮廓分明,高大的身躯微微躬着,显露出绝对的顺从。他的动作麻利而细致,布菜、斟茶、递巾,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已然成为刻入骨髓的本能。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言郁的餐碟和手边,只有在她偶尔需要什么,目光微动时,他才能极快地捕捉到,并迅速奉上,随后又立刻垂下眼帘,不敢有片刻的逾越或凝视。

    膳厅内除了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言郁偶尔饮汤的细微声响,一片安静。其他的内侍都远远地垂手侍立在角落,如同无声的影子。整个空间里,只有宁青宴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他努力压抑着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品阶更低些的灰衣小内侍,迈着轻捷的步子,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进入。他先是远远地对着主位的方向深深一躬,然后才快步走到宁青宴身边,踮起脚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宁青宴听着,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垂在身侧、原本自然微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微微颔首,表示知晓。那小内侍便又恭敬地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小插曲虽然短暂且悄无声息,却并未逃过言郁的感知。她正好用完一小碗晶莹的碧粳米饭,放下象牙筷,接过宁青宴适时递上的温热的雪丝帕,轻轻擦拭了下唇角,金色的眼眸随意地瞥向身侧的宁青宴,语气平淡无波:&ot;何事?&ot;

    宁青宴立刻躬身,声音沉稳恭敬,听不出任何异样,如同禀报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宫务:&ot;回禀殿下,方才宫人来报,国师大人……已于一刻前离开东宫书房。&ot;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客观的表述,&ot;据闻,国师大人是在天黑时分方才动身离去。&ot;

    他并没有提及云天离去时的具体模样,也没有描述书房内可能需要彻底清理的&ot;战场&ot;,但这些未尽之语,却如同无声的涟漪,在寂静的膳厅里悄然扩散开来。天黑时分才离开……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那位清冷出尘的国师,在殿下的书房内,独自待了几乎一整日,直到宫灯初上。

    言郁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意外,也无得意,仿佛听到的只是&ot;今日天气甚好&ot;之类的寻常话语。她轻轻&ot;嗯&ot;了一声,算是回应,便将擦过手的帕子递还给宁青宴,示意继续布菜,似乎对这则消息并不如何在意。

    宁青宴恭顺应下,继续他服侍的职责,用银筷为言郁夹了一块清蒸鲥鱼最鲜嫩的鱼腹肉,小心地剔除掉细微的刺,然后放入她面前的白玉碟中。他的动作依旧稳当精准,没有丝毫差错。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在那一片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一丝极其细微的酸涩,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漾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他是殿下第一个男人,是从小陪伴殿下长大的贴身内侍,他熟悉她的一切喜好和习惯,他以为自己是不同的。可如今,殿下登基在即,后宫规制将立,会有越来越多像国师那样身份尊贵、容貌出众的男子被送入宫中,他们会分享殿下的目光,甚至……分享殿下的雨露恩泽。

    云天离去的消息,像一根小小的刺,轻轻扎了他一下。他想到了昨夜躺在殿下身下的热情与占有,也想到了今日白天,殿下或许以同样的方式,甚至……更激烈的方式,临幸了那位国师。书房紧闭的门扉,天黑才离去的背影……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闪现,带来一阵微妙的、沉闷的窒痛。

    但那点酸涩,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他刚生出这丝不该有的情绪时,言郁恰好微微侧首,似乎是对那道新呈上的燕窝羹味道表示满意,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近乎无意识的动作,瞬间就击碎了宁青宴心中那点可怜的嫉妒。

    能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地侍奉她,看着她用餐,感知她细微的情绪变化,能为她布菜斟茶,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令他心安又痴迷的淡淡冷香……这本身,已经是无数人求而不得的殊荣了。

    他是殿下的内侍,是殿下的奴。殿下愿意临幸他,是他的福分;殿下临幸他人,是理所应当。他的本分是服侍,是顺从,是守护,而不是奢求独占。只要能留在殿下身边,能像现在这样日日见到她,能偶尔得到她的垂怜,他便心满意足了。

    那点因国师而起的酸涩,在这份根植于骨髓的忠诚和卑微的爱恋面前,瞬间显得如此渺小和不值一提,很快便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重新凝神静气,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服侍上,眼神变得更加专注和虔诚。为殿下剔好另一块鱼肉时,他的指尖稳如磐石,心也重新变得如同止水。只要能在殿下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无声的影子,他也甘之如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