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圣玛利亚的晨祷(2/3)
“那么,在正式签署入职确认书之前,我们需要做几个简单的常规体检项目。”张天指了指右侧那道磨砂玻璃门,“主要是心肺听诊、视听神经反射以及一些基础的生物指标采集。林老师,请进检查室吧,把大衣脱了挂在外面。”
他指了指林欣欣手腕上的精密生物采集仪,示意她将右手平放在特制的金属托盘上。
“辛苦了,李助理。你先去忙吧。”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充满了成熟男性的魅力。
空气中那种混合着某种高浓度植物精油与消毒水的怪异气味,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郁了。
“那个……请问怎么称呼您?学生们现在是在上早自习吗?”林欣欣试图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沉默,主动开口问道。
林欣欣愣了一下:“医务室?李老师,我是来教务处报到的,是不是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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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走错。”李修女推开门,语气冰冷,“所有新入职的教职员工和入学的新生,在正式进入岗位前,必须通过学校医务室的全面体检,并建立专属的‘生物健康档案’。张主任已经在等你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欣欣和这个名叫张天的男人。
她脱下驼色的呢绒大衣,挂在门外的衣架上。
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身来。
“谢谢张主任,没关系的。”林欣欣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滑过食道,稍微缓解了她内心的紧张。
当她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米白色高领羊毛衫和一条黑色一步裙走进检查室时,张天的目光再次在她的胸前和腰线上扫过。那道完美的c罩杯弧线在失去大衣的遮挡后,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林欣欣微微有些诧异。外界传闻中圣玛利亚的“首席研究员”往往是些古板的老学究,可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最多三十五岁。他身材高大修长,穿着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大褂,里面是精致的深蓝色西装和同色系领带。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极其斯文儒雅,嘴角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微笑。
“到了。”
“您好,张主任。”林欣欣赶忙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林欣欣迟疑了一下,但面对这位看起来风度翩翩、掌控着自己入职生杀大权的学校高层,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穿过长长的外长廊,两侧不时闪过一间间宽敞的教室。
“林欣欣老师,对吧?”张天微笑着走上前,主动伸出一只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的手,“欢迎加入圣玛利亚。我是这里的医务室主任,同时负责学校的一些基础生物学课题研究。你可以叫我张医生,或者张主任。”
张天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动作温柔体贴:“这里的空调温度调得有些低,是为了保证一些精密生物检测试剂的活性,林老师忍耐一下。”
“是。”李修女微微躬身,退了出去,并顺手死死地关上了办公室沉重的红木大门。
办公室的红木门上挂着一块擦拭得黄铜发亮的牌子:“首席研究员/医务室主任——张天”。
“您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林欣欣谦虚道,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此时正值清晨,但整个校园安静得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张主任,新来的林老师带到了。”李修女对着站在书架前的一个背影恭敬地说道。
“林老师不用紧张。”张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防备,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精美的文件,翻开看了看,“我看过你的简历,省师大美术学院的高才生,主攻古典油画和人体结构。你的导师对你的评价很高——‘对线条有天生的敏感,作风严谨,是个不可多得的纯粹艺术者。’”
在握手的瞬间,林欣欣敏锐地感觉到张天的目光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半秒钟。那不是普通男人看到漂亮女人时那种带着世俗欲望的惊艳,而是一种……更接近于雕塑家在评估一块刚运到工作室的顶级大理石、或者生物学家在审视一个完美实验标本般的、绝对理性的审视。
“现在吗?”林欣欣看了一眼手表,有些迟疑,“刚才李助理说,马上就是‘圣铃祷告’的时间了……”
“我们先做一下基础的神经反射和心肺听诊测试。”张天从一旁取下听诊器,用手心将听诊器的金属片捂了捂,笑道,“有点凉,忍着点。”
一踏入校门,那种由高墙和古建筑营造出来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校园内的地面铺设着干净得一尘不染的青石板,两侧的绿化带被修剪成绝对对称的几何形状,没有一丝杂乱的枝丫。
张天眼镜后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嘴角那抹儒雅的微笑,在检查室冷白色的无影灯光下,隐隐透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冰冷玩味。
李修女在行政主楼三楼的一间办公室前停下了脚步。
李修女的脚步微微一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这让林欣欣本能地觉得有些不舒服,她悄悄收回了手。
“哦,没关系。我的办公室也是祷告覆盖区。”张天儒雅地笑了笑,“在体检过程中如果钟声响起,我们同样遵守校规原地肃立即可。不会耽误太久,请吧。”
“我是训导处的一级助理,你可以叫我李修女,或者李老师。”女人的步幅很小,但速度极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频率如同精准的节拍器,“在圣玛利亚,不该问的不要问。至于学生——”
“啊,好的,明白了。”林欣欣连忙点头。她之前在阅读学校手册时确实看到过关于“圣铃”的记载,当时只以为是某种保留传统教会学校特色的仪式,并没有往深处想。
林欣欣有些局促地坐在诊疗床的边缘。她双手交迭在膝盖上,贴身的米白色羊毛衫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越发显得胸前饱满、腰肢纤细。
男人的手很凉,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玉石,但握手的力度却恰到好处,既显得礼貌,又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
张天拉过一张带滚轮的圆凳,坐在林欣欣面前。他戴上了一双近乎透明的乳胶手套,手套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弹击声。
“现在是早上九点五十分。十分钟后,是全校的‘圣铃祷告’时间。到时候,无论你在做什么,必须原地肃立,明白吗?”
办公室内部很大,布置得像是一个高档的私人诊所。左侧是整面墙的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医学和生物学的外文原版大部头;右侧则是一道用厚重的白色磨砂玻璃隔开的物理检查室。
体检室内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分。整间屋子完全由不锈钢和冷色调的医疗器械构成,正中央摆放着一张覆盖着白色一次性床单的诊疗床。一侧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复杂的神经反射图表,几台不知名的高端生物仪器正发出微弱的、有节奏的“哔——哔——”声。
“不,在圣玛利亚,没有运气这回事,我们只看实力和‘纯洁度’。”张天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这所学校对教职员工的身体素质和心理健康有着极高的要求。因为我们要确保,培养出最完美淑女的环境里,没有任何一丝不稳定的污染源。明白吗?”
“明白。”林欣欣点了点头。贵族学校规矩多,这在她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