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esp;&esp;“统帅下过命令。没有您的允许，我不准出声。”温念声音极轻，带着浓重的沙哑和气音。
&esp;&esp;只剩下刻入骨髓的麻木和冷漠疏离。
&esp;&esp;他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声不吭。
&esp;&esp;他没有犹豫，大步跨到温念面前。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外界漏进来的精神污染风暴。
&esp;&esp;因为疼痛，他的呼吸极浅，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esp;&esp;副官正趴在操作台前，脸色惨白地抵御着精神污染的余波，两个近卫抖得像筛糠。
&esp;&esp;“想死？”傅烬琛嗓音暗哑，透着浓重的戾气，“宁愿硬抗深渊污染，也不肯开口求我一句。”
&esp;&esp;傅烬琛伸出右手。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粗粝、坚硬。
&esp;&esp;“抬头。”傅烬琛冷冷吐出两个字。
&esp;&esp;副官如蒙大赦。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左右手各拽着一个近卫，逃命般冲出指挥所。
&esp;&esp;借着这股狠劲，温念强行绷直了双腿。重新站定。
&esp;&esp;没有狡黠。没有试探。甚至连以前那种刻意伪装的楚楚可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噌”地烧到了顶点。纯黑色的雷霆在他周身不受控制地爆开。咔嚓。他右手搭着的那截精钢护栏，被他徒手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
&esp;&esp;这道鸿沟，比最狂暴的雷霆还要坚硬，软硬不吃。
&esp;&esp;傅烬琛偏过头，视线扫过旁边的大型通讯台。
&esp;&esp;这只狗连命都不要了，也要跟他划清界限。
&esp;&esp;额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嘴唇被他自己咬得血肉模糊。那双原本总是藏着狡黠与算计的漂亮眼睛，此刻空洞、死寂。
&esp;&esp;温念看着傅烬琛。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esp;&esp;温念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esp;&esp;没有眼泪。没有求饶。只有一层厚厚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
&esp;&esp;第31章 温念根本没有被驯服，而是用更极端、更扎心的方式。
&esp;&esp;机械锁死。外界的炮火轰鸣和士兵惨叫被彻底隔绝。宽大的指挥所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esp;&esp;他习惯了这只狗带点小聪明的逢迎，习惯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的贪婪。
&esp;&esp;傅烬琛胸腔里的无名火噌地烧了起来。
&esp;&esp;纯黑色的战术服隔绝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暗绿色气流。
&esp;&esp;“滚出去。”傅烬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esp;&esp;轰。厚重的合金闸门轰然落下。
&esp;&esp;我绝不调动一丝力量。绝不开口求你一句。哪怕被污染逼疯，哪怕站着死在这里。我也绝不越过你划下的那条绝对界限。
&esp;&esp;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esp;&esp;现在，这只狗变成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esp;&esp;温念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慢慢抬起脸。
&esp;&esp;这种近乎自虐的硬抗，是温念特有的反抗。
&esp;&esp;他觉得喉咙发紧，双手克制不住地想捏碎点什么。
&esp;&esp;温念被迫仰起脸。
&esp;&esp;军靴落地的声音沉重如锤。他伸出右手，一把掐住温念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块脆弱的骨头。他强迫温念抬起头。
&esp;&esp;傅烬琛转回视线。他看着面前的温念。
&esp;&esp;他捏住温念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迫使温念的视线无法逃避。
&esp;&esp;拇指指腹压在温念的下唇上。那里有一道被咬得极深的伤口，刚刚结痂的血块被手套边缘蹭到，再次渗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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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烬琛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刺狠狠扎了一下。不致命，但极其烦躁。
&esp;&esp;傅烬琛死死盯着温念。
&esp;&esp;傅烬琛的眉头猛地皱起。眼底闪过一丝狂躁的暴戾。
&esp;&esp;温念用绝对的顺从、卑微和疏离，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冰冷鸿沟。
&esp;&esp;好。我听话。
&esp;&esp;这副样子，像极了废土上那些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esp;&esp;傅烬琛大步跨到温念面前。
&esp;&esp;指挥所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esp;&esp;你不是要我做废物吗。你不是说我没资格跟你讨价还价吗。你不是觉得我不配索取你的能量，只是一只用来解闷的宠物吗。
&esp;&esp;不再叫主人。叫统帅。
&esp;&esp;那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眼神空洞，死寂。苍白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巴因为强忍疼痛而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