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esp;&esp;“是不是真的。”他喉结滚动，一字一句道，“只有试了才知道。”
&esp;&esp;施灵摸了摸鼻尖，压低了声音，“对不起啊，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esp;&esp;秦九渊几不可察地松动眉头，视线仍不敢从她脸上移开半分，犹如匍匐在暗处，蠢蠢欲动的猛兽。
&esp;&esp;那是一朵浓艳如血的彼岸花, 一路蔓延到秦九渊凌厉的下颚。衬得他眉目愈发深邃，就在那抹红触及乌黑眼眸时——
&esp;&esp;说到此事，秦九渊神情落寞，眼底的眸子思绪翻腾, 浓郁得几近滴出墨来。
&esp;&esp;“还有那个卖假符的，反而被当成仙长。”施灵语气放缓，“因为他是假的，自然不会触发那些禁制。”
&esp;&esp;似在暗中观察他的反应。
&esp;&esp;施灵正想着要不要带他出去散散心, 却见他朝巷口外跑去。
&esp;&esp;“对。”
&esp;&esp;秦九渊又点点头。
&esp;&esp;秦九渊心揪成一团，快要喘不过气来，半晌过后，他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松开。
&esp;&esp;第56章 雨水
&esp;&esp;“在这符火里都藏不住。”
&esp;&esp;根据原主的记忆, 这驱魔符能让魔族暴露本样, 但必须在魔界外的地方使用。这事也是不久前才记起的。
&esp;&esp;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躲闪，没有心虚，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esp;&esp;一旦猎物堪破他的伪装，他便会露出凶狠爪牙，将她拆之入腹。
&esp;&esp;他只觉自己像个影子，一个躲在这层身份下的阴暗之物, 每次想要在她面前显露几分, 又胆怯地缩了回来。
&esp;&esp;秦九渊站在阴影里，施灵站在光里，那张符咒横担在两人间，犹如一道薄薄的、脆弱的边界。
&esp;&esp;即便秦九渊这么说，但他拧紧的指节还是出卖了他。
&esp;&esp;“是不是很丑。”
&esp;&esp;直到现在，阿灵还在试探他，还使出这种明显的招数, 是有多讨厌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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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年我流落在魔界时, 中了一种名为魔蛊毒，中者发作时便如烈火焚烧全身般, 痛不欲生，开出这种印记。”
&esp;&esp;那张真正的驱魔符正一点点消散, 化为粉末。
&esp;&esp;施灵看清那花纹的形状时，瞳孔皱缩。
&esp;&esp;施灵突地想到什么，从袖里抽出一张符纸，递到他面前，
&esp;&esp;转头看去，秦九渊本靠在墙上，随后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木棍。
&esp;&esp;正想着要不要趁机测验他一番，没想到竟出现了这种情况。
&esp;&esp;施灵靠在墙上，不免有些泄气。
&esp;&esp;“无碍。”
&esp;&esp;他只瞥了眼那符纸，便缓缓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esp;&esp;永远见不得光。
&esp;&esp;施灵蹑手蹑脚贴近墙根，探出半个脑袋，见那男人越走越远。
&esp;&esp;施灵若有所思，“所以大婶看见我画符，会觉得是戏法？”
&esp;&esp;施灵指节收紧，颤了颤唇，抬手燃起一缕灵火。
&esp;&esp;如今看来，她说的那事极有可能是假的。也是，那大魔头就算再疯，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esp;&esp;方才那些妇人说的话，分明知道有修士和魔族，还聊得那般热火朝天，让人看不出异样。
&esp;&esp;可她的眼睛——
&esp;&esp;“这是什么？”施灵彻底蒙了。
&esp;&esp;她语调稀松平常，似在询问一件再不过的事。弯起的双眸犹如皎月，亮得足以驱散任何阴霾。
&esp;&esp;“对了，你看看这个。”
&esp;&esp;“滋啦。”
&esp;&esp;空气凝固的刹那，阳光斜斜照来，在地上隔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esp;&esp;阿灵还是不信他。
&esp;&esp;“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esp;&esp;“之前七毒宗的掌门说，这驱魔符只要遇火，就能照清魔族身上的气息。魔族沾过血、杀过人、吞噬过任何生灵——”
&esp;&esp;符纸燃起的瞬间，秦九渊却反手握住了她，那火苗顺着他经脉一路烧到了脖颈，似开出花来。
&esp;&esp;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esp;&esp;那卖符的道士等到日落西山，街上人群渐渐散了，才慢吞吞收摊。他掂了掂手里的铜板，哼着小调拐进一条窄巷。
&esp;&esp;他眉头微皱，又收了回去。
&esp;&esp;她举着那张符，捏着符纸的一角，在他面前晃了晃。
&esp;&esp;“啊？”
&esp;&esp;她抬起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也好，既然来了凡间，就要守凡间的规矩。以后不用术法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