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她笑了，那种笑，不是客气，不是勉强，是真的在笑。
&esp;&esp;她没挣开，江怀余也没松。
&esp;&esp;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昨晚靠在江怀余肩上，听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sp;&esp;门开了。
&esp;&esp;不用早起，不用做题，不用赶着去教室占座位。
&esp;&esp;沈悠心伸手打她，她没躲，打在肩上，很轻。
&esp;&esp;“回家了。”沈悠心说。
&esp;&esp;屋里灯亮着，茶几上还摆着那束已经干枯的香槟玫瑰，花瓣卷了边，颜色也褪了，但还插在那个玻璃瓶里。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
&esp;&esp;沈悠心睁开眼睛，她笑着。
&esp;&esp;她睁开一只眼睛，江怀余正看着她。
&esp;&esp;“考完了。”沈悠心又说了一遍。
&esp;&esp;江怀余的睫毛动了一下。
&esp;&esp;沙发上的靠垫歪了，还是昨天沈悠心靠过的姿势。
&esp;&esp;她伸出手，想碰一碰她的睫毛，又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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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悠心没有躲，闭上眼睛。
&esp;&esp;沈悠心看了很久。
&esp;&esp;她听见旁边的人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的响。
&esp;&esp;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也许是阳光的角度变了，也许是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也许是她们变了。
&esp;&esp;沈悠心靠在江怀余肩上，江怀余的手落在她头发上。
&esp;&esp;窗外的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角，爬到被子上，爬到两个人之间。
&esp;&esp;沈悠心闭上眼睛。
&esp;&esp;江怀余握紧她的手。“嗯。”
&esp;&esp;江怀余站在她旁边。
&esp;&esp;沈悠心很少有机会这样看她——睡着的时候，她的眉头是松开的，不像白天那样微微皱着。
&esp;&esp;“嗯。”
&esp;&esp;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很细，很淡，。
&esp;&esp;沈悠心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深蓝色的门——门框是深灰色的，许煜当年踹过的那扇。
&esp;&esp;沈悠心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一圈。
&esp;&esp;“什么时候醒的？”
&esp;&esp;沈悠心先醒的。
&esp;&esp;远处有鸟叫，断断续续的，不知道在哪个方向。
&esp;&esp;过了一会儿，没动静了。
&esp;&esp;“辛苦了。”江怀余说。
&esp;&esp;月亮很圆，风很轻，老槐树的枝丫在窗户上轻轻晃动。
&esp;&esp;江怀余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esp;&esp;江怀余还没醒。
&esp;&esp;江怀余的手比她的热，掌心有一点薄茧，是打球磨出来的。
&esp;&esp;沈悠心眯起眼睛，江怀余伸手把窗帘拉严了一点，光被挡住了，房间里暗下来。
&esp;&esp;“你骗人。”
&esp;&esp;楼下的路灯还亮着，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有人从巷口走过，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esp;&esp;沈悠心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esp;&esp;一切都和走之前一样，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esp;&esp;现在她躺在她旁边，被子盖到下巴，脸朝着她的方向。
&esp;&esp;沈悠心的眼睛亮亮的，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银色。
&esp;&esp;窗外的月亮很圆，风很轻。
&esp;&esp;沈悠心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圆圆的。
&esp;&esp;窗台上的多肉又冒了新芽，嫩绿色的，挤在老叶中间。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的表情。
&esp;&esp;“你醒了？”沈悠心问。
&esp;&esp;窗外的风很轻，吹着老槐树的枝丫，沙沙响。
&esp;&esp;第73章 吻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躺着，阳光慢慢爬到她们脸上，暖洋洋的，有点晃眼。
&esp;&esp;很轻。
&esp;&esp;江怀余的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滑过。
&esp;&esp;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esp;&esp;江怀余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esp;&esp;“你也是。”
&esp;&esp;两个人站在客厅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esp;&esp;她闭上眼睛。
&esp;&esp;“刚才。”
&esp;&esp;老房子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从窗户透出来，落在门前的台阶上。
&esp;&esp;嘴唇抿着，颜色很淡，像冬天快结束时枝头上最后一点粉。
&esp;&esp;老房子安静得能听见墙里水管的声音，嗡嗡的，像一只困在什么地方的蜜蜂。
&esp;&esp;江怀余抓住她的手腕，没松开。
&esp;&esp;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去想去的地方，可以见想见的人。
&esp;&esp;明天没有闹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