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赶事(2/2)
沉确头皮发麻。
而沉确那边，她是已经在老家了。
“我不撒一把耗子药都算不错的了！”
梁应方揽着她的肩，把人往怀里收了收。他心里其实还悬着，怕她一个人跑出去出什么岔子，这会儿人好端端站在自己跟前，才算真的松下一口气。
保姆看他们俩又腻歪起来，心里也终于安定下来了。夫妻过日子嘛，哪有天天不着家的，这两个人还是黏在一起好，一个喜欢闹，一个愿意哄，总比家里冷冷清清的要好。
那天一大早，沉确就出发了，走之前，保姆跟他说梁应方今天要回家了。
这样自在点。
真是好本事。
沉确听了，笑得更软一点。
瞧着稀奇，没见过。而且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个时节的，也不知是哪儿弄来的。
保姆也被她说笑了，给她把包提过去：“他这次肯定回来，这次要真的再食言，别说你，我都要生气说他了。”
一晃就是一个下午，沉确再次点开手机的前一秒还在感慨：“这一入秋，天就是黑得快。”
还挺好闻的。不浓郁，是已经散开过一点的，留在衣领、肩侧那一带的余香。是她会喜欢的那种调子。
沉确还嗤笑一声：“他那个放鸽子大王，我才不信呢！”
到最后，他心里那点火气、荒唐、无奈一下全涌上来，最后却只化成一句。
她一推门进去的时候，心理建设也做好了：行吧，今天我低头。谁让我有错在先。
一进门，保姆还在厨房里忙，听见动静探头出来，先看见了他怀里的花。
然后第二天，直接把人跑没了。
哄人。
“你最近都不怎么在家。”她说起来还有点委屈，“明天我亲自下厨，好不好？你也好久没吃我做的饭了。”
沉确闷在他怀里半晌，又很轻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抬起头，问：“你明天回来吗？”
她一溜烟地就赶回家了。
屏幕上，有着好几个梁应方打来的电话。
他走出去，又看了一眼手机。半小时前，沉确还在电话里跟他说，自己去买瓶康乐醋，很快就回来。早上给他发的消息更是一条比一条软，说想他，说等他回家，说要亲亲他。
钟鸣玉给她发了一张照片，配文：“哆啦a梦珍藏版dvd。”
不过他终于还是低低“嗯”了一声：“明天我会早点回来的。”
沉确发了两个字。
直到中午吃完饭后，钟鸣玉给她发消息，让她过去玩，有惊喜。
“小混账。”
她还是想一个人出去。
她靠上去，鼻尖轻轻一碰，外头玩了一天，想跟他亲近亲近，也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第二天，梁应方还真比平时早回来了一些。
可事情坏就坏这里。沉确只要跟朋友在一起玩，就算是天大的事都能抛之脑后。她初中为了能跟李易程多说几句话，放学的时候宁愿多坐两站公交车，再走回家。
梁应方忽然笑了一声。
他前段时间忙，现在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记着昨晚她叫他早回家，也记着她怀着孕，最近总比从前更黏一点。
如今她怀着孕，对味道是挑得很，她前段时间一闻荤腥就要反胃，甚至连饭都吃不下。梁应方只盼着她能好一点。
甚至在她回家那一路上，她都把姿态摆好了。
“怎么了？”梁应方轻声道。
“她什么时候出门的？”梁应方问道。
再一抬眼，屋子里却安静得过分。
“地址。”
“走的时候还说，很快就回来。”
她能乖乖听话一点梁应方就要烧高香了，还做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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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门是开着的。但她平时常穿的几件衣服，少了。
她在他脸边轻轻吻了一下。
于是他忍不住感叹：“你就知道哄我。”
可花瓶刚放下，梁应方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陪陪我嘛。”她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怪好闻的，有股果子香。”保姆说。
钟鸣玉瞅了一眼，拍拍她的肩：“我看你家那位的脸色估计也快黑了。”
梁应方坐在客厅沙发上，神情很沉。他一看见她，先从头到脚看了一眼，确认她没事，眼底那点绷紧的担心才略略松了一下。
她连包都没来得及放稳，先过去抱他，声音都放软了：“对不起嘛，我没听见电话……”
沉确回她：“不去，在享受生活。”
保姆愣了一下，擦了擦手：“下午一点多吧……说去见个老朋友。”她回忆起来沉确走的时候还挺高兴，背个包，看上去鼓鼓囊囊的。
他是被她气笑了。
沉确一看见他那样，心里就虚了。
沉母撑着下巴一直在听她说话。
认错。
负荆请罪。
足足半个下午。
虽说他也不回家，但他好歹是打了电话，知会了一声。她倒好，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还敢开静音。
沉确抱着碗，想起昨晚那一下，居然还亲了他，真的是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自己当时没有当场翻脸已经很有修养了。
于是沉确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沉确朝她挥手，跟她说下午四点前肯定回来。
天色还早，院子里有风，桂花气味淡淡的。沉母在家，排骨汤也熬好了，沉确坐在桌边，头发松着，人已经被灌了半碗，但脸上还是有一种被气得发亮的神情。
梁应方他找了只花瓶，亲手把花插好，准备放到卧室床头去。他知道沉确喜欢这味道。前几日她睡前才提过，说小时候在山上闻过这种味道，甜丝丝的，像香蕉，又像哈密瓜。
“我还给他做饭？”
“那说好了啊。”
她计划也是这么安排的。
当时还真被她哄过去了，她在他怀里，问他明天回不回来，亲他，甚至连晚饭都替他约好了——
他终于把昨晚到今天的事全串起来了。
梁应方站在那里，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她抬起头来，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