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esp;&esp;“师兄，真的好难受”
&esp;&esp;沈凝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esp;&esp;谢歧直接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esp;&esp;谢歧还是闭着眼，盘坐在对面，一动不动。
&esp;&esp;沈凝垂着头，静静地听。
&esp;&esp;沈凝松了口气，睁开眼。
&esp;&esp;“师兄！我成功了！”
&esp;&esp;好半晌，他闷声打断谢歧的话：“我想沐浴。”
&esp;&esp;“师兄”他软着嗓子喊。
&esp;&esp;像刚学走路的孩童，摇摇晃晃，随时要摔倒。
&esp;&esp;丹田起，经气海，过神阙，上行至膻中
&esp;&esp;他努力感知着方才那股热流涌出的地方，像从深井中打水那般，笨拙地探下去。
&esp;&esp;沈凝睁开眼，“唔唔唔”地朝谢歧示意。
&esp;&esp;“你是不是人啊？”他破口大骂，“我这么难受你看不见？你没长眼睛？”
&esp;&esp;“你”
&esp;&esp;沈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
&esp;&esp;他昂着头，双眼发亮。
&esp;&esp;很细。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像一根蛛丝。
&esp;&esp;沈凝小心翼翼地探过去，试着从那团东西里抽出一丝丝灵力。
&esp;&esp;怒骂声戛然而止。
&esp;&esp;那人却不再看他，自顾自地盘坐在对面，闭上眼睛，打坐冥思。
&esp;&esp;“你修为高了不起啊？板着张脸给谁看？你以为你是谁——”
&esp;&esp;那笑容凝固在脸上。
&esp;&esp;还是不抬头。
&esp;&esp;沈凝瞪着他，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瞪死。
&esp;&esp;谢歧转而道：“我教你净尘诀。”
&esp;&esp;很轻。
&esp;&esp;丹田。
&esp;&esp;沈凝瞪了一会儿，瞪累了。
&esp;&esp;“替代沐浴，清洁自身污垢的法诀。”
&esp;&esp;找到了。
&esp;&esp;谢歧看着他垂下去的脑袋，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
&esp;&esp;那里有一团小小的东西，温温热热，像刚烧过的炭火，藏在灰烬里。
&esp;&esp;身上更热了。
&esp;&esp;那根无形的绳子凭空消失，就像它凭空出现时一样。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那丝灵力终于走完了一个小周天，回到丹田。
&esp;&esp;只能凭着方才那股暖流流过的感觉，一点点摸索。
&esp;&esp;“按我说的做。否则，就一直这样。”
&esp;&esp;沈凝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将头垂得更低了。
&esp;&esp;经脉里还残留着胀胀的感觉，但并不十分难受，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通透，像是淤塞多年的沟渠被清开一道口子，虽然水流还细，但总算通了。
&esp;&esp;沈凝肩膀微微一颤，还是没动。
&esp;&esp;谢歧没动。
&esp;&esp;撒娇不行，那就来硬的。
&esp;&esp;气海在哪儿？
&esp;&esp;沈凝额头渗出细汗，咬着牙，牵引着那根蛛丝，一点一点，往前挪。
&esp;&esp;“以你的资质，”谢歧开口，“运行一个大周天，仅需一盏茶的时间。”
&esp;&esp;“路径记忆不清，气海处停顿过久，膻中处又太急。下次——”
&esp;&esp;“你不看，”他说，“是头顶上长了眼睛吗？”
&esp;&esp;沈凝心里那点火气噌噌往上冒。
&esp;&esp;丹田在哪里？
&esp;&esp;他捏着这根蛛丝，脑海里回忆方才谢歧的话——
&esp;&esp;同时，一根银光熠熠的绳子凭空出现，将他一圈一圈缠了个结实。
&esp;&esp;“抬头。”
&esp;&esp;他嘴里的舌头顿时跟死了一样，喉咙像是堵了团棉花，死活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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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你方才用了足足一炷香。”
&esp;&esp;谢歧眼皮都没抬一下。
&esp;&esp;沈凝低低地“哦”了一声。
&esp;&esp;他简单明了地指出他犯的那些错误，又教他如何更快地运转灵力。
&esp;&esp;沈凝没抬头，低低地问：“净尘诀，是什么？”
&esp;&esp;没办法。
&esp;&esp;谢歧抬眸看他，抬手一拂。
&esp;&esp;一个大周天过后，身上那股灼人的热意已轻了许多。
&esp;&esp;他闭上眼，强打精神。
&esp;&esp;谢歧抬眼看他。
&esp;&esp;这回沈凝看清楚了，谢歧动了动指尖。
&esp;&esp;灵力颤颤巍巍地往前走，走两步停一停，走三步退两步。
&esp;&esp;沈凝瞬间忘了所有憋屈，两手撑着床榻，跪坐在谢歧面前。
&esp;&esp;沈凝被这一眼看得更是窝火，嘴上越发不饶人：“你不是说要教我？教人就是这么教的？把人按在床上强行灌灵力，难受也不管？你有没有心？”
&esp;&esp;谢歧像是没看出他的怔忪，“灵力运转不稳，忽快忽慢，中途走岔三次。”
&esp;&esp;沈凝挣扎无果，整个人被绑成了粽子，规规矩矩地盘坐在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