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esp;&esp;胸口嵌着一张脸，和刚才那个不同——这张更清晰，五官没有被拉长，能看出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esp;&esp;怨念体。

    &esp;&esp;呼吸变慢了——不是变浅，是变慢，每一口气都吸得很深，呼得很长。

    &esp;&esp;头很小，缩在肩膀之间，像一个被踩扁的球。

    &esp;&esp;悬在活着与死去之间的某种状态。

    &esp;&esp;身体是人的形状，但比例不对——手臂太长，垂下来超过膝盖。

    &esp;&esp;他把这个问题压了下去。

    &esp;&esp;一步，两步，三步，停。

    &esp;&esp;腿太短，与手臂完全不成比例。

    &esp;&esp;他退后一步，重新靠在门框上。

    &esp;&esp;它从走廊深处飘过来。

    &esp;&esp;他在想怨念体胸口的那张脸。

    &esp;&esp;———

    &esp;&esp;封染墨数着自己的心跳。

    &esp;&esp;它在走廊拐角处消失了。

    &esp;&esp;它经过储物间的门，没有停。

    &esp;&esp;它经过了值班室的门口。

    &esp;&esp;没有死，而是变成了怨念体的一部分。

    &esp;&esp;他知道自己在游荡吗？

    &esp;&esp;半透明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暗红色的，血液或者岩浆，缓慢地、黏稠地在各处流淌。

    &esp;&esp;胸口位置嵌着一张脸。

    &esp;&esp;头的前部是一片光滑的、鸡蛋壳般的表面，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什么都没有。

    &esp;&esp;没有停。

    &esp;&esp;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张。

    &esp;&esp;苍明：万一你醒来看不见我，会找吗？

    &esp;&esp;脚步声越来越近。

    &esp;&esp;他想被救吗？

    &esp;&esp;苍明（嘴角弯了一下）：撒谎。

    &esp;&esp;怨念体经过了值班室。

    &esp;&esp;封染墨望着它的背影。

    &esp;&esp;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在害怕什么。

    &esp;&esp;第21章 值班室

    &esp;&esp;走廊重新安静。

    &esp;&esp;没有声音。

    &esp;&esp;封染墨：……不会。

    &esp;&esp;【小剧场】

    &esp;&esp;经过休息室的门，没有停。

    &esp;&esp;他睁开眼。

    &esp;&esp;身体从战斗状态中松懈下来，重心从脚尖退回脚跟。

    &esp;&esp;它的脚——如果那能叫脚的话——没有接触地面。

    &esp;&esp;经过设备间的门，没有停。

    &esp;&esp;苍明已经从门框边站了起来。

    &esp;&esp;这个更矮，更胖，手臂没那么长，但更粗，像两根树干。

    &esp;&esp;它没有脸。

    &esp;&esp;五官被拉长了，眼睛和嘴巴的位置全不对，鼻子歪到了一边。

    &esp;&esp;半透明的，发着微弱的绿光。

    &esp;&esp;走三步，停一下。

    &esp;&esp;封染墨没有回答。

    &esp;&esp;封染墨看见了它的内部。

    &esp;&esp;一步，两步，三步，停。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封染墨看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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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走了。”他说。

    &esp;&esp;苍明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像一只准备扑击的野兽。

    &esp;&esp;脚步声又回来了。

    &esp;&esp;苍明的手收回去。

    &esp;&esp;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

    &esp;&esp;半透明的，发着绿光的，没有脸的。

    &esp;&esp;封染墨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

    &esp;&esp;节奏没变，犹豫没变。

    &esp;&esp;不是走，是飘。

    &esp;&esp;不是同一个怨念体，是另一个。

    &esp;&esp;不是五官模糊，不是面目狰狞——是根本没有脸。

    &esp;&esp;封染墨在赤色学院里听说过这种东西——死在副本里的玩家，灵魂被副本吸收，变成了副本的一部分。

    &esp;&esp;不是它自己的脸——它根本没有脸。

    &esp;&esp;他在调整状态。

    &esp;&esp;他的意识还在吗？

    &esp;&esp;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被触碰的人会被同化，变成新的怨念体。

    &esp;&esp;嘴巴一张一合，像在喊救命，又像在说“快跑”。

    &esp;&esp;身体半透明，发着绿光，也没有脸。

    &esp;&esp;皮肤光滑，蜡像一样——没有任何纹理，没有任何毛孔。

    &esp;&esp;那张脸在动。

    &esp;&esp;它们会游荡，会寻找活人，会触碰活人。

    &esp;&esp;短刀藏在袖子里，封染墨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金属的、冰冷的、锋利的存在感。

    &esp;&esp;身体悬浮在离地几厘米的位置，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

    &esp;&esp;那张脸在说什么？

    &esp;&esp;但他知道那张脸曾经是一个活人——一个玩家，和他一样被扔进这个副本，做了某个项目，失败了。

    &esp;&esp;是另一个人的脸，模糊的，扭曲的，像在水下看人。

    &esp;&esp;数到第两千五百八十下的时候——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esp;&esp;它继续向前，飘向走廊更深处。

    &esp;&esp;然后，一个身影从走廊拐角处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