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嫣岛主 杀了他们(2/2)

    “你过来。”尚琬叫着他，“你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阿珠？”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以鞭打，再泼以海水。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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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

    “小姐千万要带阿珠走……”少年不放心道，“阿珠有次生病说胡话，我听见，他家里还有人的，一定在找他。”

    少年见四下无人，胆子大了很多，“他们不是好人，总欺负阿珠……小姐一定要带他走，这回他们恼了发狠，要把他打死。”

    少年道，“你跟我来。”引着尚琬从甲板舷梯往下，一直往下，货船载重，此处已在海下，极黑，因不通风，空气中充盈着逼人的霉味儿。

    尚琬看着，只觉通身各处，连头发丝都在尖锐地叫嚣着疼痛，强忍着走过去，拔刀斩断捆在腕间的绳索，男人失了依附的身体坠下来，跌在尚琬臂间，冷冰冰的身体入她怀中，因为震动过度疼得发抖，却发不出人类的声音，只有咬得鲜血淋漓的唇畔不受控制地溢出如兽类的哀鸣。

    尚琬只觉目中的世界都扭曲起来，换了颜色，血红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杀了他们。

    尚琬手腕一转，刀刃在她体内生生一个翻转，横过来。秦嫣疼得几乎要死，尖声叫道，“我真的搞不清……好长时间不见了……在役房吧，也有可能在水房……啊——疼啊——”

    尚琬抿一抿唇。

    男人竟是醒着的，胸脯剧烈起伏，喉间一下接一下地发出混着鲜血的嘶声，强撑住的眼中有冷冷的寒光，他仿若不识地盯着尚琬，脱了臼的两条手臂以一个怪的形状摆在身侧，足尖僵硬地绷着，脖颈也向后抻着，像绷到极致的一根弦，碰一下就要断了。

    尚琬撤手，也不肯拔刀，“拔了刀你现就在就要死，不想死且忍着吧。”

    地上深色的血混着水，早洇出巨大的一滩，倒映着悬着的男人紧绷的悬垂的足尖，惨白，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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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琬扔了佩刀，将他掩在怀中，伸手慢慢摩挲着他唯一没有伤处的脸庞，“是我。”

    “我只知道名字。”少年道，“叫尚婉。”

    “岛主同珠子一起买的，就叫阿珠。”少年道，“早些时候岛主喜欢他时还算好，后来不知怎么撵出来，打发他去做些杂役差事……便总被他们欺负。”

    “没有。”秦嫣梗着脖子道，“你有本事杀我，看看朝廷杀不杀你——啊——”

    说着便往主舱去，主舱之前应在宴舞，酒菜宛然，跪了满地的舞女舞男。尚琬逐一看过，又绕去后甲板，便见一个少年躲在门后欲言又止地看她，目光在她腰上悬着的火焰珠上下留连。

    尚琬握住围栏翻到挨近的船上，换了两次手才登上最后头的货船，少年跟在后头。

    “是。”少年极小声道，“你是来救他的么？”

    众人齐齐合手，“是。”分往众船跃去。

    “那边底舱。”少年越发小心，“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不用怕，你带我去。”尚琬道，“找到人，你以后就跟着我，这船上的东西有什么可怕的？”

    一直滴着。

    “真的？”少年精神一振，“那你跟我来。”爬起来便往外走，出去指最后的货船，“那条船上，在底舱。”

    尚琬看她不似作假，转头命，“分散登船，命众船调头回南州。五人一组，搜，一个墙角也不许漏。”

    尚琬脱口道，“谁？”

    是一条极平整的货船，囤着满满的货，想是都要拉去远海贩卖的——却看不见一个人。

    “别——别这样，有话好说——”秦嫣终于害怕，“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我也搞不清——啊——疼……疼疼……”

    “在哪？”

    秦嫣疼得一头冷汗，“我跟你有什么仇怨，为什么如此对我？”

    尚琬勉强镇定，推门进去。内室无灯，扑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咸涩的海水味。便从袖中摸出火折子点燃油烛，烛光照亮逼仄的囚室，便见生铁刑架上悬着一个男人，两臂高高举着，重量都缚在合拢的腕上，遍身只有一条薄薄的中裤，赤着的上身横七竖八都是血淋淋的鞭痕。湿透了，水珠从身上滚下来，在赤着的足尖凝聚成团，滴下来，打在船板上。

    少年已经到一处舱房门口，房门紧闩，只指一下，也不敢推门，“这里。”

    肩上血淋淋地，已被尚琬插了一刀。尚琬握着刀柄，“在哪里？”

    是中京城里从初夏透明的日色中向她走来的那个如谪仙的秦王殿下。

    一语锥心——尚琬只觉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连指尖都疼得发木，便站住。

    他是中京的秦王，是她的裴倦，怎么能被这样折磨？

    吊着的这个人，是裴倦。

    尚琬低头亲吻他的脸庞，舌尖便尝到鲜血的铁锈味，混着咸而涩的海味——他身上的水，不是清水，是海水。

    “你当日故意藏我的人，便该知道有今日。”尚琬瞟她一眼，“我必杀你，你有什么遗言，早点留——等会别说我不给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