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血尸(2/3)

    林笙也朝外看去,从车窗缝隙中看到在大街上四处游荡的一些壮仆,似乎在找什么人。他把车帘放下,遮住方瑕身影:“怎么还没死心,找到这里来?”

    孟寒舟眯着眼睛,看他像男妈妈一样照顾了这个安慰那个,唯独自己身强体壮,找遍全身没有一丁点需要照顾的地方,是个多余的人。

    他无声地缓慢挪近,递过去另一只梨子:“车上看书,不晕吗。而且这些书,你不是都看过了,还不如你自己写的,歇会?”

    孟寒舟道:“这回仲大人放心了吗?”

    安瑾感觉孟郎君是不是生气了,他不安地动了动身子:“要不,我还是下去走路吧。”

    林笙看过去:“安瑾昨晚守夜着了凉,有些咳嗽。殿下那辆车,他说什么也不敢坐。伙计们那辆车有些漏风,只好到我们车上来。”

    方瑕又把自己安慰好了。

    安瑾小声喘气,方瑕则呼呼大睡。

    马车出了城,在山路上摇摇晃晃,终于把方瑕和安瑾都被晃困了,两人很快头靠着头、肩并着肩,歪在一处睡着了。

    “他不是在找长生药吗,去北丘干什么?”

    贺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你掉钱眼里了,我把太子位置让给你怎么样?”

    出了城,看到那群壮仆没有跟上来,方瑕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个逃犯一样,走到哪躲到哪,心里别提有多委屈。

    “你这是废的,有什么用?”孟寒舟嗤笑一声,什么都敢说,“我要你这位置,还不如要你们家老三的位置。”

    众人便假托商铺的名义,扮做富商车队,拉了些货物酒水,以及才做成的一批石烛灯。飞霜营的人换上寻常短褐,充作商队的护卫镖师。

    安瑾正愁殿下不带他去,见状忙道:“奴随行殿下,自离京以来,都是奴为殿下伺马添衣、照料起居,从无差错。对了,林郎中也去的,他的医术,大人是见识过的。”

    安瑾听闻,捣药似的连连点头:“殿下……”

    “你别管他。”方瑕将他拽回来,给他一个苹果,“这里笙哥哥说了算。”

    “嘘!”方瑕竖着手指头,吓得把脸紧紧掩住,“快走快走,别被我爹的人发现了!”

    早上林笙还瞧见他热火朝天地出门,似乎是约了什么人,这会儿不知怎么突然冒出来。

    林笙拿过梨子在手里玩,闻着清香,也没有要吃的意思,边翻动书页边道:“路还很长,闲着也是闲着。看些书打发时间也好。”

    ……

    因此不过几天功夫,席副官就将一应掩人耳目的东西准备妥当。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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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笙给他一个靠枕,让他想开点就好,总比到京城去当血包要强。

    “殿下。”林笙看了他一眼,见他求助似的望向自己,“安瑾已好得差不多了,他这病,需得多行多活动才好。总闷在家里,反而不宜痊愈。而且这一去,也不知会耽搁多少日,他在身边,我也能时时为他调药。”

    话音未落,突然寒光一现,一缕鬓发自仲岳脸侧飘下来,他惊滞之余看向刀鞘余音传来之处,见席驰虽仍垂目跪着,但腰间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方瑕见钱眼开,又娇生惯养,北丘风土险恶,他亦有耳闻,比起去北丘孚州等地风餐露宿地颠簸,他情愿留下来照料石烛生意。

    孟掌柜自然是掌柜,林笙是随行医师,贺祎与安瑾则是家里非要跟出来玩的少爷主仆。

    “你在卢阳治疫的事谁还不知道啊,我爹又不傻,见我跑了,肯定能猜到是跟着你们。”方瑕小声抱怨,“那个什么宫到底许了我爹什么好处啊,这么紧追不放。我去谈铺子,结果差点撞他们脸上去!”

    对外只说,要去孚州左右寻寻行商门路,连伙计们也都以为如此,听说要去更远的地方见世面,各个兴奋得不行。

    林笙和方瑕异口同声:“嘘!”

    “我这般身手之人,”席驰道,“至少还有几十个。”

    竟不知他何时出的刀!

    孟寒舟:……

    “他为什么也在这里?”

    “卢阳我不能留了,我先出去避一避。”

    本来还在商议,许是还要等上一阵的北丘之行,在仲岳这个老迂头的一番“据理力争”之下,反而被加速了进程。贺祎脾气再好,也不禁嫌他天天唠叨,恨不得马上就出发,图个耳根清净。

    林笙探头往里瞧瞧,见贺祎又正在“训斥”安瑾:“你身体还没好全,去干什么?实在是闲的难受,去给寒舟的生意帮帮忙。”

    因黄兰寨产出了石烛灯,又在夜市上大放光明。

    贺祎不答,冷面冷眼地写着案卷,许久在安瑾又担心又失落地要退下时,他才将手里笔置下,松了口:“罢了,爱去就去吧。”

    出发这日,林笙刚进马车内坐定,突然一道人影呲溜钻了进来,他一愣:“方瑕?你不是去谈石烛生意了吗?”

    孟寒舟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茶,眉眼一挑,又趁机加价:“那这趟算是我们林大夫出外诊。你与安瑾,这是两个病人,要加钱的。”

    安瑾垂着脑袋,抿着嘴唇不敢说话。

    他在孚州认识一个酒肉朋友,家里是开瓷坊和织坊的,许是能用得上石烛灯。既然去了,索性去看看,反正生意嘛,在哪里不是做,不丢人。

    仲岳攥着自己那绺发丝,还在嘴硬:“殿下千金之躯,独自行外,衣食住行……”

    最近陆续有不少掌柜来问此事。

    林笙点点头,转头又给安瑾把脉,拿了些现成的药丸给他吃,叮嘱他少吹风少喝冷水,多吃水果。

    仲岳:……

    过了会,门外的林笙就看到仲岳一脸气郁地走了出来,林笙朝他打招呼,他难得没有好脸色,甩甩袖子离开了。

    他的林大夫,正静静的靠着车壁,头发柔顺地垂在一侧,低头翻着医书。

    北丘消息闭塞,贺祎也尚未查到:“去看看就知道了。”

    “唔。”安瑾低着头,小心抱着苹果啃。

    三皇子才是受宠,什么好差事都先轮着他挑。

    孟寒舟满面寒气,一边看着方瑕与林笙嘀嘀咕咕地说话,一边——又回头看向缩在角落里闷声不语的安瑾。

    说起老三,贺祎凝起眉:“京中来信,他最近似乎有些怪异,频频遣人南下。我些有耳目,查到他的人上次留下马迹,正是在孚州南边,与北丘接壤之处。”

    孟寒舟端着一碟水果,高高兴兴地掀开帘子进来,一见挤在一块的两人:“你们——”

    孟寒舟啃了口梨,瞥向在一旁的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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