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紫微宫(2/5)
这座他只在孟寒舟和贺祎的闲谈中听说过的地方,传闻中国师的修行之地,也是为皇帝炼制丹药的场所,守卫森严,寻常人连山门都难以靠近。
孟槐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有意识地朝他看了过来。林笙心头一紧,立刻闭上了眼睛,放缓呼吸,试图继续装睡。
林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心中暗忖,这里守卫如此森严,想要脱身,恐怕难如登天。
待看到马车车帘掀开,一个戴着玄兽面具的人走下来时,他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低沉,刻意压着声音:“先生,您来了。”
孟槐微微颔首,声音因面具遮挡而变得有些沙哑:“带我们进去,莫要声张。”说罢,他回头朝车内示意,吉英立刻上前,将依旧“昏睡”着的林笙半扶半架地拖下马车。
片刻后,他朝孟槐点了点头,抬手推开了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们讨论大事之余,能不能先让我给自己上个药?”林笙换了一口气,耳朵里嗡嗡的,“动刀动箭的多不礼貌,咱们和平共处不好吗?”
道士领着他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往前走,一路往紫微宫深处走去。小径两旁古木参天,偶尔有几声虫鸣传来,更显寂静庄严。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了山门的侧门旁。
他一睁开眼,先是吓了一跳——孟槐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张玄色的面具,面具上雕着诡异的兽纹,纹路狰狞,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以及一双神色晦暗的眼睛。
林笙依旧闭着眼睛,身体微微僵硬,任由吉英摆布,却悄悄眯着眼打量着四周。
林笙靠在一旁角落,后背布料磨着伤口,传来阵阵灼热的痛感,黏腻的血渍顺着后背缓缓流淌,凭经验和感觉,刺伤得应该不深,但很难受。
吉英听不太懂那些纷争,只知道现在到处都是敌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被捆在角落的林笙,满脸不解地问道:“公子,如今我们前有狼后有虎,您还带着这个累赘干什么?要不然,找个没人的地方,干脆杀了算了,也省得日后添麻烦。”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笙在一阵颠簸中缓缓醒了过来。
吉英左右看了看,便将林笙扔在了一间空屋内的榻上。林笙后背的伤口撞到榻沿,疼得他闷哼一声,却依旧忍了忍,没有睁开眼睛。
院落不大,院内栽着几株枯树,显得有些冷清。道士将他们领进院门前,躬身行了一礼:“先生,就暂居这里吧,外面有人值守,任何人都不会前来打扰。”
这才是真正的,还没出虎穴,又入龙潭。
路上不时有军士值守,身着薄甲,神色肃穆,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香灰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香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说罢,便转身退了出去。
他靠在车壁上,脸色比先前愈发惨白,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沉缓道:“现在联络贺煊已经迟了。孟寒舟既能追来,想必贺祎也已经有所动作,他们有那艘怪物似的船,进京比我们快得多。而且孟寒舟说的不错,现在比起孟寒舟他们,贺煊那个蠢货只怕更加想捉住我,好当他的替死鬼。”
他说的殿下,指的是三皇子贺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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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蠢货。”孟槐骂道,“他是个变数,必须在我手里!”
绵绵的疼痛持续久了,人便忍不住生出倦意,加之连日来的疲惫,林笙意识越来越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感到后背上的伤口渐渐干涸,结成了一层血痂,可那股灼热的痛感却丝毫未减,反倒愈发强烈——想来是引发了炎症,害得他头脑昏沉,浑身无力。
门前的道士与戴面具的孟槐低声交谈了几句,言语间满是恭敬,时不时斜瞥林笙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与探究。
好在孟槐并未过多理会他,戴好面具,抬手轻轻敲了敲马车壁,发出“笃笃”两声轻响。
现在两个受伤的人谁也不能把对方怎样,更何况孟槐身上还藏了一把匕首。林笙之前就打不过吉英,现在肯定更打不过了。林笙见孟槐又故作沉默,不再与自己说话,也只好收敛了神色,安静下来,默默歪头靠在车壁上,防备地盯着他。
侧门处,站着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道士,道袍整洁,腰系玉扣,神色肃穆,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马车,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林笙心头猛地一震——他怎么也没想到,孟槐竟然会带他来这里,紫微宫!
孟槐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不禁笑了两声。
孟槐缓缓收起匕首,衣摆擦过刀刃上的血珠。
不多时,他们来到紫微宫深处的一座偏僻院落前。
这些日子,他愈发看不透孟槐,不知道这个疯子又要耍什么花样。
只见眼前是一座雕栏玉砌的道观,飞檐翘角,斗拱交错,气势恢宏,红砖金瓦间透着几分庄严与肃穆。山门上方的匾额上,“紫微”二字赫然在目,鎏金的字体在夜色火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醒目而威严。
吉英立刻会意,缓缓放缓了车速,马车朝着不远处一片富丽堂皇的殿宇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