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3)

    她在秦弈的面前停下,随即张开?手臂,轻快地?转了一圈,发梢扬起细碎的微光。

    不一会儿,纸墨笔砚端了过来,秦弈拿起毛笔,在宣纸上挥墨大书几个字:赦一切大不敬之罪。

    疯了疯了。

    就算他梦到?晏同殊也应该是在一起商议国是,讨论朝政,而不是花灯节,不是烟花下,不是她穿着生辰日漂亮的衣服,簪着花,问他好不好看。

    哦,他是皇帝,说不准现在也没有。

    “算了。”他停顿片刻,将画像收起来:“这五个都不合适,朕再给你挑更好的。”

    晏同殊对?着张究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明?日召见法师,做法驱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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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所?有一切证据清理完毕,秦弈直接跳过各司,命神策军和?神威军抓人,一夜之间,抓捕了主犯三十二人,抄了二十六家。

    晏同殊忍无可忍:“皇上,您今日是专程挑臣生辰,过来洗涮臣的?”

    晏同殊敬佩地?看着张究,这记忆力,最强大脑啊,那么多账本,那么多算出来的新账,一一比对?,核实?,整理,张究竟然把原始真假参半的账本和?新整理出来的全背下来了。

    秦弈从龙榻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他将纸张轻轻推到?晏同殊面前。

    耳畔充斥着欢声笑语,似花灯节那日一般。

    这不对?。

    还好看?

    哦,真不是读心术,只是巧合。

    晏同殊张开?手,虚虚地?抱住秦弈,秦弈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往下一按,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抱在了一起。

    话音落下,他自?己亦微微一怔。

    身上那件浅青色襕衫,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浮动,其上绣着的几只翠竹在光影间若隐若现,清逸高洁。

    一声清亮的呼唤穿透喧嚣。

    他真是鬼迷心窍了。

    晚风一吹,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冷颤,赶紧回屋睡觉。

    “嗯?”他身子?微僵。

    晏同殊沉默了。

    晏同殊握紧了拳头,如果是现代,秦弈这种人绝对?没朋友。

    好不好看,这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问题。

    哈哈哈。

    两个人到?门?口,秦弈转身:“晏同殊。”

    晏同殊点头。

    临近中午,张究从官舍回来了。

    晏同殊坦然且真诚道:“皇上,朋友是平等的,但我们是君臣。”

    晏同殊问:“那……欺君之罪?”

    但是……

    生意越好,越方便他们私下操作。

    晏同殊正想着,秦弈忽然转身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鼻子?,再到?嘴唇,然后忽然开?口道:“晏同殊,我们做朋友吧。”

    晏同殊将那几日的讯息整合后,得出结论,豫国伯府和?户部?勾结,私自?侵吞国库税银,并用豫国伯府做生意为名,将税银用船运出,在外地?换成各项物资,再分散售卖,这几道弯操作下来,钱就洗白了。

    秦弈看向路喜:“备纸笔。”

    晏同殊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秦弈垂眸思索了片刻:“你怕死?”

    你说是就是吧。

    他眼下乌青,显然熬了夜。

    呼——

    呆头胖鹅……

    他抬起手,还未做什么,晏同殊一下扑进他的怀里,环着他的腰,笑盈盈地?抬头,“公?子?。”

    他最近怎么做梦总梦见晏同殊?

    所?以,豫国伯府的庞大产业,当?初多是赔钱,却?仍然在持续运行?,一直到?澹台明?珠过来,开?始管明?面上的经营。

    秦弈目光深沉,抓着折扇的手微微收紧,薄唇抿了又?抿,似乎很是纠结又?疑惑。

    秦弈看过去。

    他起身离开?,晏同殊送他。

    “好看。”

    她眉眼弯弯,颊边映着流转的灯火,整个人鲜活灵动。

    秦弈睁开?眼,眼前,彩灯高悬,如梦似幻。

    秦弈唇角微动,下意识想回:“一……”般。

    晏同殊:“嗯?”

    秦弈一瞬不瞬地?看着晏同殊,太好看了,如惊鸿一梦。

    第二天,晏同殊愉快地?来到?开?封府。

    秦弈:“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秦弈上前一步,贴近晏同殊,张开?双臂:“像朋友那样?,抱一下,做道别。”

    晏同殊整理自?己的表情:“皇上,臣不能和?你做朋友。”

    那就没问题了。

    头顶,一簇簇烟花轰然盛放,似滚烫的星河倾泻,璀璨得令人心颤。

    秦弈深吸一口凉气,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秦弈目光如水:“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秦弈疑问道:“为何?”

    这人真有读心术?

    晏同殊瞪大眼睛。

    路喜躬身:“是。”

    晏同殊笑了笑,抓住秦弈的手臂,往前凑了凑,将那张被烟火勾勒得格外生动的脸仰得更高,“真的?”

    澹台明?珠在朝廷的保护下,更名改姓离开?了京城。

    虽然赐婚的人选没有选中,但到?最后,秦弈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户部?尚书易应达是先帝老臣,虽然谈不上清廉,年纪也大了,有些糊涂,但大是大非分的清楚,立场鲜明?,没有参与户部?倾吞税银一事,不过虽然他没有参与,但监管不力,仍然被撤职了。

    她再度在心里说,狗皇帝不能人道。

    晏同殊一双炯炯的眼睛神采飞扬:“公?子?,好看吗?”

    晏同殊一个眼刀砍过去,秦弈改了口:“一绝。”

    寒冬的花灯节,她的手带着一股暖意,隔着薄薄的衣衫,透过皮肤,一点点侵蚀蔓延。

    晏同殊眨眼。

    后来,户部?右侍郎的汪铨安发现账目不对?,开?始和?豫国伯府勾结。

    直到?秦弈走了许久,晏同殊还愣在原地?。

    他目光下垂盯着画像,似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就不满意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五个绝色佳人。

    秦弈手扶着额头,今日的打扮确实?很漂亮。

    晏同殊拨开?熙攘人群,朝着他快步跑来。

    晏同殊“哦”了一声,那用处不大。

    秦弈薄唇轻启:“不包含。”

    晚上,福宁殿,三更天。

    秦弈表情没变化。

    ……

    总的来说,这些人的被捕,皇上的人上任户部?尚书,是秦弈赢了。

    晏同殊叮嘱道:“以后每次见面都要夸我。”

    张究笑:“但,幸不辱命。”

    秦弈低头,在晏同殊耳边轻声道:“晏同殊,生辰快乐。”

    晏同殊眨了眨眼,一切大不敬之罪?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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