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3)
先太子接到去赈灾的圣旨之前?，在太子府单独召见他，与他下棋，希望他能和他一道反党争。
秦弈嘴角倾泻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反问道：“那明亲王觉得自己赢了吗？”
秦弈缓缓道：“朕在孟义?一案时说过，要清除党争，朕就绝不能参与党争。孟义?一案，你以为你赢了……”
坏人?被抓了，但是她的姐姐好?像永远也好?不了了。
两人?猜子。
“抓……抓……抓坏人?……坏人?。”陶漾剧烈地挣扎：“姜，快跑，快跑啊！”
陶姜放开晏良容的手，跑到陶漾面前?，跪在床上，“姐，坏人?抓到了。”
李复林默了一下：“总得劝一劝吧？”
试探罢了。
她嘴唇发?抖，却迫不及待：“那些坏人?，所有的，欺负你的，欺负卢蓝姐的，欺负丁馨姐的，所有坏人?……都被抓住了。”
晏良容看着丁馨：“你们?做错了事，那就用一辈子去赎罪。用别的方法去赎罪。”
日头火辣辣地在头顶照着。
白子刚落，秦弈的黑子就落了下来，仿佛这盘棋，已经在他脑海中模拟推演过无数遍了。
晏同殊看向门外?，今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阳光和煦。
是当年他和先太子没?下完的那盘棋。
简直是太可恶了。
明亲王脸部肌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淡淡道：“皇上不先听一下条件吗？也许臣年纪大了，想退了呢？”
犯罪的人?已经被抓了，三日后也会被押赴菜市口行刑。
秦弈声音低沉：“明亲王，这次的案子，是朕陪着晏同殊亲审，不论什么条件，朕都不会下旨特?赦。”
他忍不住想，当年那局棋，如果没?有弘桥那场意外?，还是由先太子和司空堂进下，胜负又当如何呢？
明亲王眯了眯眼，终于开口问道：“皇上，什么条件，可以放过小儿？”
但是他们?作恶，却能吃得下睡得香，还能在公堂上，毫无心?理负担地推卸责任，巧言如簧，能言善辩，颠倒黑白。
前?提是，自己要真正地放过自己。
而那些真正善良的人?，却要一辈子饱受良心?的折磨，一辈子活在伤痛中。
晏良容告别陶姜，从陶家走出来。
……
他当时委婉推诿，没?有答应，那盘棋也没?下完。
“姜……”
陶漾灰暗的眼睛动了动。
秦弈落下一子，中指带着黑子往上移动到它?该去的位置。
丁馨不明白地看着她。
丁馨明显被说动了。
晏同殊转着干净的毛笔：“再等?等?吧，三日后行刑，今天是第二天，也没?两天。看看明亲王那边进宫后怎么说。”
她深呼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内心?的胆怯：“我、我会努力的。”
晏良容双手合十，闭上眼，默默祈祷这些姑娘能尽快忘记那些沉重的记忆，重获新生。
终于，他落下最后一子。
秦弈声音越发?沉稳：“你以为少?了孟义?，孟家会和朕离心?，但孟铮用一颗赤子之心?，破了你的局。你以为失去孟义?这员大将，朕会重伤，但你忘了，民心?所向，势不可挡。官僚，商人?，农民，皆是民。”
秦弈执黑，明亲王执白。
垂拱殿，一如往昔，庄严肃穆。
秦弈缓缓开口道：“孟义?那盘棋，你很疑惑吧？”
难不成她还能等?这些人?死?后，全部拖出来再碎尸万段一遍吗？
路喜端来了棋盘，秦弈先坐下，招呼明亲王坐下。
明亲王沉着思考，落下一子。
“姐。”
走到这一步，几乎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没?有人?会退。
晏良容拉着陶姜走过来：“换个想法。”
明亲王一边思量棋局一边似不在意地问：“那局，臣应当疑惑吗？”
明亲王盯着棋盘，黑白纵横交错，难分胜负。
秦弈继续走棋，并没?有回答。
那又有什么用呢？
秦弈抬头，纤长白皙的手指从棋盒里?夹起一颗黑子，“该你了。”
晏良容和晏良玉瞧她下定决心?，心?中一喜。
另一边，早朝后没?多久，明亲王亲自入宫。
晏良容浅浅一笑：“和离后，带着你的母亲，换个名字，换个户籍，换个地方生活。在那里?，用尽你的全力去帮助那些或遭遇困顿，或无辜受难的普通人?。你伤害自己，只是减轻了你自己心?里?的负罪，对死?去的人?，活着的人?没?有任何意义?，那为什么不做点有意义?的事呢？”
当年，就是停在这里?。
陶姜哭了。
李复林躬身问道：“晏大人?，我们?要不要先面见圣上？”
明亲王脸上表情微僵。
秦弈笑了笑，继续走棋。
“是我，姐。”陶姜抱住陶漾：“姐，你听见了吗？坏人?被抓了，是皇上亲自带人?抓的，开封府的晏大人?判了那些人?三日后押赴菜市口斩首，那些人?受到惩罚了，他们?被抓了，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一切都停在了这里?。
秦弈先行一步，明亲王随后。
似乎是早就料到明亲王会入宫，秦弈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他淡淡开口道：“朕许久没?有和明亲王下棋了，今日天气不错，正好?来一局。”
少?顷，棋盘之上，黑白交错，明亲王眯了眯眼，这盘棋，很眼熟啊。
“我？”丁馨指着自己，她仿佛不相信弱小的自己能帮助别人?。
李复林：“是。”
死?刑已经是最终的刑罚了。
她们?不想死?，却又无法从杀人?的阴影中解脱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伤害自己。
“可以的。”晏良容笑道：“哪怕是一碗饭，一粒米，它?都能帮到人?。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行呢？等?你们?换了户籍，我会向朝廷请求，派一些专业的女工教你们?真正的生存技能。我相信，只要认真学，你们?一定能在一个新的地方，开始一个新的，幸福的生活。”
秦弈走一步，明亲王走一步，还差五步，就和当年那盘棋一模一样了。
陶家屋内，陶漾仍然?被绑着，躺在床上。
更何况，身处明亲王这个位置，他的身上绑着太多人?的身家性命，他想退，其他人?也容不得他退。
当年他尚未成事，依附于司空堂进，周旋在各派系之间?。
啪。
第二日一早，晏同殊来到开封府，李复林先一步向她禀告了昨日在地牢中明亲王和严奇褚的对话。
明亲王那张素来和蔼的脸冷了下来。
晏良容心?里?恨极，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晏良玉带着衙役去帮丁馨从牛家搬出来，晏良容则牵着陶姜回陶家。
晏良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许久之后，陶漾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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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你输得彻底。”秦弈抬起头，眉目清淡，语气平静却透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
不管白子走哪儿，他都有对应的策略。
晏良容上前?几步，一遍遍地告诉陶漾，不是她的错，她被下药了，她神智不清醒，她是被胁迫的。
晏同殊问：“说什么？”
人?都已经死?了，碎尸万段也感受不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