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3)
“那哪儿能不确定?”那名侍卫道:“我们都是在草原长大的,羊粪马粪牛粪天天闻,能分不出?来吗?”
从侍卫房出?来,要穿过一个小门,路过侍女房,刚好阿芙回来。
窗外,竹子?被风雪压得?矮在地上,稀稀疏疏,但地面?却很茂密。
他回去之后,一定奏禀辽王和萧太后,全国清剿。
她伸出?手,摸了摸积雪。
甚至两个人的香囊合起来,便和解里送她的那个饰物上的图案完全一样。
侍卫从他怀里搜出?了木马。
晏同殊仰头看?着那名侍卫:“你确定吗?”
那两名侍卫抓捕莽泰并不紧张的神情,也充分说明?,他们不知道莽泰武功高强。
晏同殊继续后退。
简单的桌子?和椅子?。
晏同殊后退两步,让使团侍卫上前:“抓住他,搜!”
晏同殊打开窗户,看?向外面?。
他无限感慨道:“真没想?到,我爱的,才是我的催命符。”
晏同殊把玩着手里的木马:“你很珍惜它,因为他是你爱的人送你的。你在平常的生活中,过于珍惜,不舍得?它受一点污损,所以?你养成了这个动作,让挂在右腰的木马避开一切触碰。天下没有完美犯罪,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线索。”
解里表情依然麻木而悲怆,似乎伤心到了极点,对刚才的话丝毫没有反应。
晏同殊盯着莽泰的眼睛:“确定是丢了?你那木马用的是双套结,要么连着腰带一起丢了,要么就是被人用刀割下来。能轻易丢?”
走?之前,晏同殊扫了解里一眼,他还跪在蓬莱身?边,凹陷的双目全是悲痛。
她手里端着清水,恭敬地低头站在一旁。
莽泰淡淡一笑,手上动作不停:“昨儿个丢了。”
晏同殊将?木马拿在手上,问道:“怎么解释?”
晏同殊略微思索,面?向耶律丞相:“耶律丞相,我们去解里和蓬莱的屋子?看?看?。”
“耶律丞相,你看?这里的漆是不是颜色比周围的亮?”晏同殊指着房子?外面?的一根柱子?说道。
那人刚一上去,便嘀咕了一声:“怎么一股马粪味。”
一个养马的马夫,不可能有太高的武功。
莽泰眼角跳了一下:“就凭这个?”
这里不是案发现?场。
两个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竹子?断口处,是被人一剑砍断的。
是吗?
晏同殊下来,让辽国侍卫将?上面?的脚印拓下来。
闻言,莽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冷:“晏大人,何以?如此认定?我只是一介马夫,没有入宫的资格。”
和上次抓捕勇升的那个神卫军腰上的,无论?材质还是绣工都是一样的。
阿芙的身?上,也有一个香囊,香囊上绣着天神教的图纹。
隔着厚雪,不至于刺破手,但是感觉很明?显。
见晏同殊不走?,低着头似在想?什么,耶律丞相轻声唤了一声。
她抓住一旁的竹枝,往上使劲一拉。
晏同殊摇摇头,现?在应该先查蓬莱的事情。
周围没有雪,但是那几颗翠竹下面?雪却十分厚实,看?起来就像是早晨有人清扫雪的时候,将?雪堆积在了竹下。
而且这些痕迹,从创口大小来看?,并不属于同一把武器,很明?显是搏斗时留下的。
耶律丞相命人将?柱子?上未干的漆擦掉,露出?了刀砍的痕迹。
仔细检查后,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两名侍卫步步逼近莽泰。
两个大箱子?,分别放着两个人的衣物。
“寻常小偷能靠近你?”晏同殊压根儿不信:“那木马你贴身?珍藏多年,在你心中的分量举足轻重,你肯定不舍得?交给别人,你这种过分谨慎的性?格,不敢藏到别的地方。一定还在你身?上。”
两张单人床,墙上挂着一幅天神的画像。
到了门口,她停住脚步。
这帮极端教徒。
莽泰试图挣扎,但两名侍卫死死地压着他,他又不敢暴露武功。
莽泰彻底卸下了面?具,抬起头,一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杀惯了人才有的眼神。
耶律丞相走?了过来,伸手一碰,不仅颜色更亮,还压根儿就没干。
晏同殊摸着摸着,感觉到了尖锐的刺感。
耶律丞相颔首,表示应允。
阿莽和羊犀走?过去,安慰解里,解里却怎么都不肯起来。
很快,一行人来到解里和蓬莱的房间。
她收回视线,对珍珠交代几句,让她去外面?找神卫军,然后等侍卫将?脚印拓下来,立刻道:“耶律丞相,我们去马厩。”
晏同殊继续逼:“不仅仅是蓬莱,当日在宫廷宴会中袭击我的人也是你。”
整节竹枝被拉了出?来。
耶律丞相立刻命人将?雪清理出?来。
很明?显,莽泰选择了后者?。
“你可以?混进去啊。”晏同殊声音冷静到了极点:“使团内部有奸细,和你接应,完全可以?安排你进去。毕竟,脸上贴一个大胡子?,谁也认不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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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同殊带着一行人步履匆匆地前往马厩。
晏同殊赫然看?向解里。
晏同殊盯着他,眉峰凌厉:“为什么杀蓬莱?”
“丢哪儿了?”晏同殊继续问。
她命人拿来梯子?,爬上去检查,有股奇怪的味道。
晏同殊看?向侍卫:“对比他的脚印。”
一步一步,她来到莽泰面?前,目光下移,落在莽泰空无一物腰间:“莽泰,你腰上挂着的木马呢?”
耶律丞相给二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驾着解里一起来。
晏同殊一瞬不瞬地看?着解里,问道:“然后呢?你翻身?之后发生了什么?”
臭臭的。
侍卫比对后,大惊道:“是一样的。”
“莽泰,别把人当傻子?。”晏同殊将?木马上的剑痕对准他:“你看?清楚了,这个深度,角度,只有可能是在打斗中,剑划伤的。”
晏同殊抬头看?向这根柱子?,在最上面?的角落发现?半个脚印。
晏同殊一边走?向莽泰一边打量着他。
莽泰抿了抿唇:“可能是不小心碰到哪里了。”
解里摇头:“我翻身?之后,他嘀咕了一句,我一定要问个明?白,将?饭放下就走?了。我当时喝多了酒,脑子?很重,没有力气多想?,就睡着了,一直到现?在。”
她仔细检查着周围的一切,地砖,墙面?,柱子?。
“我这一天天的,到处瞎转悠,指不定什么时候丢的,哪还能记得??”
“晏大人?”
马粪?
晏同殊走?出?房门,来到这片竹子?旁边。
这一小片竹子?,竹身?上到处都是刀砍的痕迹。
来到马厩,莽泰正抬着草料,一匹马一匹马地喂着。
莽泰脸上笑容不变,他摆摆手:“晏大人,说不准碰到小偷了呢?”
晏同殊继续查探别的地方。
晏同殊冷冷道:“你打晕本官的时候,是正面?抬手,按理说,你用右手打本官,就算身?子?要动,也应当是顺着动作,往左,但你确是往右微微扭动了腰身?。这个动作,是条件反射,长时间形成的肌肉记忆,连本人都未必能注意到。还是这个木马。”
莽泰闭口不言。
擦身?而过时,晏同殊视线从阿芙身?上划过。
那么现?在,莽泰要么暴露他惊人的武功,暴露自己曾是辽国暗探的事实,要么只能束手就擒,让人搜身?。
木马身?上有一道细小的剑痕。
她说道:“走?吧,去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