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2/3)
母亲掏空小金库,千枚金币砸下去,托尔为他开了极大特权,甚至可以选择成为风王大队的空掷兵。
套用托尔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头禅,那就是——大好血性男儿,除了上阵杀敌,马革裹尸以外,其他的一切,究竟何意味?
难道多他一個就不行吗?
而他之所以能以凡人之躯举起此枪久战不怠,全都得益于雄鹰军的魔鬼训练!
帕拉森虽与托尔年纪相仿,可两人并不熟。一個天天在外征战打仗,一個天天宅在家中自娱自乐。自然尿不到一個壶里去。
当然会选择醉生梦死,百无禁忌!
母亲还在死鸭子嘴硬。说什么雷文老爷其实很喜欢她,但为人正直而已。可脸上无论如何擦脂抹粉也压不下去的巴掌印赤裸裸的戳穿了她死硬而又要强的谎言。
该怎么说呢?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妙感觉。兹要亲眼见过雷文老爷,你就会明白,雷文老爷的一生似乎都跟“正直、善良、道德”这种词不沾边。
母亲怕自己亲手给,他会不要。
帕拉森活了30年,在雄鹰领内从小到大玩了30年,却从未听任何人夸过雷文老爷“正直”这个词。
手中的索黑之刃像是一台被精密调教后又不知疲倦的工厂机器。每次戳出,都必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战场上,鲜血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玩意!朵朵喷涌的温热鲜猩反倒像是殷红绽放的“血色蔷薇”!
枪出如龙,招招致命。活像渴饮鲜血的邪恶魔器!见血封喉。何曾有能在其手下走过一个回合的敌军?
唯一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也就是朱纳生的儿子皮普了。
这些爹生妈养,爷疼奶爱的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一個個年轻的面孔,或狰狞或扭曲或惊怒或恐惧或怒目圆睁或目眦欲裂或遗憾不甘或求饶无门……的被无情的收割着。
就好像雷文老爷与这些词汇天然就处于两个世界中一样。像是天平的两端,似是平行的直线,如是星空的日月。
父亲波洛对他的宽容与理解,对他追求艺术的赞赏与支持。反倒成为了帕拉森参军后受到魔鬼训练时咬牙坚持的强大动力。
所以当第四次册封爵位的仪式结束后。当亲耳听到连曾经被其踩在脚下的朱纳生都获得了爵位。母亲的天瞬间就塌了。母亲想不明白,為什么册封了那么多足足几十号人,怎么就不能加上自家丈夫波洛的名字。
如果有,那就再补一枪!
帕拉森面无表情亦或者说是木然的挥动着索黑之刃,心中竟分神的枯燥想到。
不过最终,帕拉森却选择了成为——魔兽兵!
直到此刻帕拉森亲自上了战场,实实在在经历过一遍杀人如捻蚁般容易后,便立刻明白了托尔他们為何会那样。对于见惯了生死的他们,既不理解雕塑与油画存在的意义,也不清楚自己下次还能不能活着从战场上归来。
正直?
再说了,托尔这帮兵痞臭丘八,说话举止粗鲁无比,一点也没有欣赏艺术的细胞及懂得尊重他文艺青年的身份。帕拉森心中自然也看不上托尔他们。
可当他真正成为一名魔兽兵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彻底上当了!哪有一只魔兽呢?原来他们,才是那头“魔兽”!
毕竟孤儿院出身的孩子们都有一個共同而又奇葩的名字。姓雷。
是的,雄鹰军如今居然有魔兽兵了!这让帕拉森感到一丝好奇,因为如今的雄鹰领内,除了雷文领主豢养的魔兽外,已几乎见不到什么野生魔兽了。
所以他来了。加入了雄鹰军。
参军当日,有且唯一有的一次主动权,那就是可以让他挑选自己想要加入的兵种。当然了,这也是母亲的功劳。轻步兵、重步兵;轻骑兵、重骑兵;弓箭手、弓骑兵;弩箭手、弩骑兵;盾牌兵、后勤兵、炊事兵……
索黑之刃又名三尖两刃枪。是实打实的顶尖武器。一阶附魔武器。坚固无比。这又是母亲极力爱他的一個无可辩驳的铁证!
如今这枚符石果然大展神威,也让帕拉森心中渐渐对母亲多了一丝理解与认同。身为儿子,又是独生子,不能自私的光为自己而活。
不得不说,金币真是个好玩意。
母亲只看到了几十号人被册封,却没看到八成的人都已化作冢中枯骨,早就形神俱灭了。
帕拉森幻想着自己骑着大地之熊大杀四方的威武形象。美的差点冒出了鼻涕泡。
好在母亲大人并非不爱他。自打他决定参军后,也一直是母亲为其奔走活络,甚至连这枚二阶符石,其实帕拉森心里门儿清,看似是父亲交给他的,实际上背后全都是母亲授意。毕竟他跟母亲闹得极不愉快。
风马牛,不相干。
那可是孤儿院的专属!
不是埋怨父亲无能,就是抱怨自己没能生个女儿。或是骂他不务正业玩物丧志。
只可惜,皮普也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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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波洛不是没开解过母亲,说奥杜也没有被册封。可母亲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半个字呢?整日在家以泪洗面。
杀至此刻,倒在帕拉森手中的敌军已超四掌之数!他一人斩敌20余人,换成功勋这得多少呢?
因为帕拉森与父亲波洛都明白,没有功勋点,一辈子也甭想晋升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