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此刻鲜血也漫散在阿鱼口中,舌尖微痛,男人报复性地咬了回去。

    陆预收回视线,不再看她,理好衣衫,面色阴沉地出了书房。

    “放开——”

    ……

    “爷看你依旧是不知悔改!”

    她还是一个任他谢欲供他随时随得想要就要的玩物。

    刚出门时,才发现窗外的一盆兰花碎了满地。

    陆预不由分说,抢过她手中紧握着的碎瓷,愈发怒火中烧,“爷怎么与你说的?”

    她真是蠢,一点都不该相信他。

    只那豆绿的长袄,禁口的子母扣被彻底扯坏,露出了里面的素白中衣。眼眶一酸,阿鱼急忙捂着嘴,怕自己又哭出来。

    似乎又有什么在逐渐失控。

    “所以,本官问你,是谁与你说的此事?”

    他到底没有将孩子的事放在心上,那些事不过随口说说,敷衍于她。

    眼下才不过几日,他便又要……

    看见那女人蹲在地上手握着碎瓷时,蓦地想起前些时日她拿碎瓷划脸的事,陆预当即心惊肉跳,大步上前,面色凌厉道:“吴虞!”

    她不愿再待在此处了。

    眸中欲色已退,陆预眯起眼眸,拦住她的腰身,目光沉沉盯着她。

    阿鱼骤然睁大眼眸,拼命地推阻他。他分明答应过她,为已逝的孩子斋戒一月。

    除了……

    “若郡主不说是谁,此事便罢了。”

    “卑鄙,无耻?”陆预咬牙切齿,“若论起手段,本官倒远远不及郡主。”

    “便是不甘愿,也得给爷受着。”

    阿鱼一手捂着唇角,一手掩着衣衫,神情麻木转头出了宣明院。

    阿鱼走到湖畔,视线落在早已挺满荷塘的莲叶上,湖中再不见一条游鱼。

    再次被他唤了名字,阿鱼诧异看他,目光逐渐被他的视线带到手上的碎瓷上,愣了半瞬。

    阿鱼不能忍受,红了眼就是不配合。猩红的舌探入唇,阿鱼当即咬上去。

    泪意压不住,再一次蓄了满眼,很快就顺着脸颊滚落。

    不知想到什么,笔尖的墨忽的晕染开来,玷污了方才写的半页纸。

    她若一直安分守己,府中也不是不能多养一口闲人。

    “你竟还敢打爷!”陆预惊怒道。

    “你就是禽兽!陆预!”阿鱼哭地歇斯底里道,“你分明答应过我,为了孩子守丧斋戒……你……你就是畜生!”

    不少热流涌动,男人低头,将下颌嵌入温暖的颈窝,喂叹喘息。

    仿佛数日以来伪装的平和被人打破,又将往日里那些不堪通通撕开。陆预盯着愤然的女人怒不可遏,一拳打在了阿鱼耳侧的隔扇门上。

    腥甜的血丝在嘴中散开,陆预吐出一口血,玉面阴沉得仿佛乌云滴水,怒不可遏地盯着阿鱼。

    好似有什么不对,上回在船上时,她以为陆预水性不好,才敢跳江。毕竟陆预在她面前一直以来表现地都是水性不佳。

    前面是一片松林,上回跟着柳嬷嬷来过一会,她知晓岚苑到宣明院,中间隔着一片荷塘和一处松林,再走几个连廊就到了。

    府中不能再有旁的眼线,好不容易跳出这一颗钉子来,他绝不能平白放过。

    很久以后,门外再没了动静。阿鱼蹲在地上,默默将地上地衣衫一件件捡起穿上。

    阿鱼被这瞬间转变打得猝不及防,直到凶狠湿热的吻铺天盖地的席卷开来,被吻的险些窒息,阿鱼才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

    她想要这株兰花。

    她真不知该怎么办了,这种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呢?

    想起来赵云萝的事,他眸光阴鸷。一开始他禁足赵云萝,发现不妥,遂解了她的禁足。

    他行事从来都是如此干脆利落,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陆预最不能容忍她这般浑身是刺地挑衅他反抗他的模样。旋即,随着“叱啦”一声,豆绿长衫破碎,恶劣的指节毫不留情地滑下。

    “唔——”

    若照往常她如此忤逆于他,陆预不会白白放过。从她提自己是宁陵郡主,提她要去牢狱看吴王,他早已不是她夫君。

    话还未说完,耳畔传来一阵掌风,陆预当即被她这不小的力道打得侧过脸去。

    作弄不断,咬紧的唇瓣被人吻开,脊背被死死抵着隔扇门,直到格门咯,吱,咯。吱不断作响,混着女人的哭声。仿佛世间最催人情动的灵药。

    有回她与这府中的姑娘拉扯,后来掉进了这荷塘里。是陆预救了她,那时她感恩戴德,主动结束了与他的冷对。

    “你又想做何?”

    忽地,女人放声痛哭起来。

    陆预擒住她的下颌,逼着她抬眸,冷声斥责道:“哭什么?”

    “不是……”阿鱼有些无奈,她刚走过来,就看到盆花掉了摔在地上。她想拿着瓷片将那兰花周围干沉的土打掉。

    阿鱼疼得秀眉紧蹙,即使唇瓣被他啃咬含着,身子却依然在抗拒,躲避着他。

    草场惊马一事多多少少带给她不少惊吓。陆预将人带回了宣明院,好生看养。

    本被怒气裹挟的男人骤然听见这话,周身的郁气顿时烟消云散,男人不动声色地放下她被捏红的下颌。

    赵云萝被他气得咬牙切齿,甩袖怒道:“陆预,你卑鄙无耻!”

    不该如此的。

    不是妥协了乖顺了吗?眼下竟然又拿起碎瓷,这种事已经不事第一回 了。当初在鹿升巷小宅内,她就曾拿着碎瓷试图割颈威胁他。

    阿鱼捂着衣衫,迈着迥异的步伐出了书房。她回头看向大门紧闭的正房,眼圈又蓦地一红。

    旋即,也不理赵云萝,抱着怀中的女人踏进了宣明院。

    眼下便有了收获,能找到她与外界探子勾结的几分蛛丝马迹。

    阿鱼再也忍受不住这充满压抑与羞辱的日子,她当即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痛哭。

    公与私,合该分明。

    陆预松开她,沉默地看着痛哭地女人片刻,不由得回想起那滴晕染开的黑墨。

    她踩着青石板迅速出了松林,看到了恒初院前的那片荷塘,蓦地一愣,顿住良久。

    阿鱼也渐渐回神,缓着气息,脸上的泪珠要落不落,最后依旧滚到心口,激起一阵冰凉。

    也恰在此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阵碎瓷声,陆预抿唇沉眸,有些不耐。

    餍足过后,陆预松开了她,失了支撑力道,阿鱼察觉自己正像破布娃娃一般,即将随地倾歪。

    他心情好时,便不顾她的意愿,非要将她带到这来,供他玩弄,随时施舍一两分和善嘴脸。待他心情不好,譬如方才那些,随时随地都能强迫她做那事。

    阿鱼抿住唇轻手轻脚地走着,尽量不惹人察觉。

    阿鱼猛然一缩,看着他眸光愠怒满是不可置信。

    蓦地见到她衣衫不整的出来,青柏旋即低下头。

    是以,阿鱼出了院子。她红着眼,看向眼前宽阔翠绿的庭院,心头的郁气才堪堪消了几分。但想到自己衣衫不整的出来,那股郁气再次窜上来。

    阿鱼不知他又发哪门子疯,奋力挣脱着。不等她解释,男人沉着脸当即拽住她的腕子,关上门将她抵在隔扇门上。

    霎时,隔扇门裂出一道口子。阿鱼被吓得不轻,想转身出逃,下一瞬腰间骤然生疼,男人又吻了过来。

    赵云萝盯着他冷漠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袖中双手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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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黑影覆了视线,手中的碎瓷不见了,阿鱼被他拽过腕子带到房内,她才缓过神来。

    风从脖颈灌进来,阿鱼骤然瑟缩。

    世子方才吩咐过,若吴姨娘想离开这宣明院,便也不拦她。

    阿鱼再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

    陆预最厌恶她这般不知好歹的模样,当即擒住她的下颌,怒道:“有何好哭的?伺候爷便如此委屈你——”

    “我来时正好碰见这兰花坠地……”

    他此刻的心境,竟如那墨一般,纷乱稠和,黏黏腻腻。

    被青柏杨信等下人看见,她愈发烦躁羞赧,当即甩袖回了恒初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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