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3)

    楚域靠在龙椅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月潆没搭理宋良人的哭喊,目光落在楚玦身上。

    楚玦已经换上郡王服饰,缩在廊下,脸色苍白,看着宫人不断进进出出。

    同样都是救驾之功,她没想着同苏月潆一样能晋位贵妃,可为什么,她豁出性命不要博来的功劳,好处全给了嫡母?

    苏月潆稳稳坐在轿辇上,神色平静。

    饶是如今这个年岁,他也知道被放逐意味着什么。

    那孩子也在看她,目光中有惧,有怨,也有一丝不甘。

    “怕什么?”宣妃扬了扬下颌,“贵妃不会放过楚玦,只要你们顺水推舟,送宋良人一程,那这世上还有何人知晓?”

    宣妃听完,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果然。”

    宣妃猛地抬头:“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自颐华宫跟来的宫人很快便将宋良人拖去一旁,甚至有人极有眼色地将她嘴堵住。

    黄海平跪在下首,将漱玉斋同苏月潆的动静一五一十禀报完。

    待楚玦去了皇陵,不是更加掩人耳目?

    宋良人心里一慌,忙扑上去哭求:“娘娘,娘娘开恩,妾有一事,愿”

    她说的专注,不曾注意到砚心听见这话时身子微僵。

    楚玦往后缩了缩,张嘴喃喃道:“我我不知道不是我不是我”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娘?”若蘅觑着宣妃的脸色,“咱们当如何做?”

    苏月潆淡淡看了宋良人一眼,轻声道:“拖走。”

    守门的太监见苏月潆亲至,吓得连忙跪下:“奴才见过贵妃娘娘,给娘娘请安。”

    宣妃尚且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整个人兴奋地有些发颤:“若楚玦死在漱玉斋,死前又只有贵妃去过”

    “就在方才,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漱玉斋前,门外的侍卫添了两人,气氛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

    语气温和地有些怪异。

    苏月潆眸色不变,提醒道:“为什么要害本宫的孩子。”

    殿中静得能听见呼吸,楚域面色不变,伸手敲了敲桌案。

    难不成她没有自个儿的生身母亲么?

    彼时咸福宫主殿中,帘幕半垂,墙角的香炉虚虚往外吐着烟雾。

    宣妃不屑轻哼一声:“你不了解苏月潆,她心口那股气,堵了这么多年,若不血债血偿,她岂能甘心?”

    目光对上苏月潆的一瞬,她眼中燃起一股浓烈的希望,猛地上前跪倒在苏月潆身前,抱着她的腿哭道:“贵妃娘娘,还请娘娘开恩,饶过玦儿一命吧。”

    殿内一静。

    宣妃胸口气的生疼。

    而如今,甚至连神志都有些浑噩。

    若蘅心有不安:“娘娘,当初那事,咱们好不容易摘了出来,如果再插手”

    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入府,她对楚玦也算存了几分善意,没想到竟惹来这样的报复。

    “那小平子乃是几年前从内务府拨去皇子所的,与贵妃并无干系。”

    宋良人倚在院中,痴痴瞧着慎郡王收拾行李,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发髻散乱,眼眶深陷。

    没了指望的良人,和圣眷正浓的贵妃,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他乃当今圣上的第一子,如今竟还比不得一个亲王的世子。

    宋良人眼里充满了恐惧,泪珠一串接一串地往下滑,口中不住嚷嚷着什么。

    若蘅站在一旁,有些不解:“可若是贵妃想要动手,为何要选在今日?”

    苏月潆脚步不停,径直出了漱玉斋。

    苏月潆看了他一眼:“本宫可能进去?”

    苏月潆那样的性子,便是报仇,也要报的轰轰烈烈,不肯低头半分。

    她慢慢抬眼,意有所指道:“本宫要的,是你想法叫他变成有干系的人。”

    二婢微微一颤。

    她眼底阴光浮动:“依着苏月潆的性子,能甘心叫楚玦就这般躲去皇陵?”

    “不是你,是谁?”

    她不住在苏月潆面前磕头,砰砰作响,没几下额上便渗出血迹。

    苏月潆缓缓开口:“为什么?”

    却见她似早有预料般,微微垂下眼应了声。

    乾盛殿。

    戍守皇陵,谁不知道那地方鱼龙混杂,楚玦这般情况过去,便是一个不慎没了命都有可能。

    那太监脸色发白,却并不敢阻拦,只能躬身让开。

    宣妃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数次,最终停在砚心头顶:“本宫的妆匣中,有一支玉瓶,你将里头的东西,想法子让宋良人吃了。”

    这一幕,自然叫不少通风报信的宫人瞧见。

    若蘅呼吸一滞,下意识望向身侧的砚心。

    她想着用巫蛊一事同苏月潆做个交易,却连话都未说完便被人拖了回去。

    那模样,显然是脑子已经被吓坏了。

    宣妃转过身来,眸中寒光逼人:“本宫叫你们查的人,可查清楚了?”

    “宋良人为子伸冤,一时激愤,做了傻事,也是寻常。”

    可惜楚玦一见苏月潆便吓破了胆,只摇头,口中嘟囔道:“是她都是她是她那天让我这么做的”

    她就不信,证据确凿,圣上还能偏心苏月潆。

    砚心走后,宣妃睨着若蘅,轻笑道:“你瞅着时候,亲自走一趟坤宁宫。”

    漱玉斋的宫人闻言,几乎不等宋良人应声便退了下去。

    话落,她挥了挥手,命人松开宋良人,提步朝外走去。

    “娘娘。”砚心快步入内,朝宣妃行了一礼,压低声音道:“贵妃方才去了漱玉斋。”

    苏月潆不再看他,转身看了宋良人一眼,声音平静:“失子之痛,非亲身体会难以理解,今日本宫便亲自送慎郡王一程,还望慎郡王一路顺风。”

    若蘅瞥了砚心一眼,砚心垂着脸,咽了咽唾沫才道:“回娘娘,查清了。”

    楚玦喉结滚动了一下,脑中反应钝钝,甚至瞧见苏月潆那张脸,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条件反射的害怕。

    宣妃端坐在雕花软椅中,指尖死死掐着扶手,指节泛白。

    苏月潆抬了抬手,侧眸道:“都下去。”

    听见动静,宋良人猛地抬头。

    殿内龙涎香沉沉压着,分明已经有些变天,四角宫灯却一盏未点,以至于光线有些昏暗。

    宽阔的长袖在这个天气显得有些热,苏月潆却极为满意。

    贵妃仪仗头一回出门,却并未去乾盛殿或坤宁宫谢恩,而是稳稳朝着漱玉斋而去。

    “废物。”宣妃嗓音一厉,掀起眸子瞪了过去,“本宫要的是没有干系么?”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