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3)
&esp;&esp;“不能说。”他的嘴唇机械性地一张一合，“即使我说了，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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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着，她猛地咳嗽了一声，鲜血落在泰兰特苍白的脸庞上，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陡然睁大。
&esp;&esp;无论那个蓝眼睛的男人究竟是谁，至少“泰兰特”确实是她意志的延伸。
&esp;&esp;她看见他的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说了一句很简短的话，也可能只是一个词组。她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喉咙的颤动，但那些话语在吐露的刹那便转为了刺耳的杂音。与此同时，她感觉太阳穴一阵刺痛，耳畔嗡鸣作响，仿佛有人打算用牙医的电钻在她脑袋上开一个洞。
&esp;&esp;“金鹿号必须是镜影庭的首席。”他说，“否则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esp;&esp;听到他的话，她不禁感到荒谬：“你到底想留他做什么？人柱力？还是用他当圣遗物召唤别西卜1参加英灵战争？”
&esp;&esp;是虚妄——虽然理智上知道，但过于疲倦的肉體还是让她慢了好一会儿才回应道：“拉菲……”
&esp;&esp;哥哥赌气地钻进被炉里，并且很响亮地“哼”了一声，而千鹤只是哈哈大笑，顺便把哥哥的橘子吃掉了。
&esp;&esp;不，不只是这样，她还能感受到另一种联系……曾经属于她，但一度消失，如今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esp;&esp;说罢，他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自他们见面之后，这是对方第一次真正有所反应。在此之前，他只是躺在地上，像人偶一样不带任何情绪地与她一问一答。
&esp;&esp;“不能说。”泰兰特轻声答道，“一旦我说了，就会变成这样……”
&esp;&esp;“‘鵺’是千鹤想的，‘镜影庭’是紫鹤想的……”哥哥趴在被炉上，一脸苦恼地滚着橘子，“明明都和我有关，怎么没有一个是我想的呢……”
&esp;&esp;他笨拙地跑了过去，鞋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我来了，鸢也哥！千鹤！”
&esp;&esp;“后果到底是什么？”她拽住他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回答我！”
&esp;&esp;“我们将永远缅怀这些不幸的牺牲者，缅怀他们的善良与勇敢，他们高尚的品格……”他听着新闻主播漫长的悼词，还有那一串长长的名单，“安德烈·布雷迪，贝拉·多明尼卡，布莱恩·曼宁，丹尼尔·罗根，丁志诚，欧亨尼娅·戈麦斯，乔治·方丹，何晓婷……”
&esp;&esp;“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只是让金鹿号别挂掉？”她逼问道，“如果我留他一条命呢？让他变成植物人，或者瘫痪在床……”
&esp;&esp;“比如说？”
&esp;&esp;“我们当然也很在意鸢也哥的想法。”他温和地回答，“但给辖区取名‘宇宙科学警备队5’是绝对不行的。”
&esp;&esp;“不行。”泰兰特平静地回答，“金鹿号必须留在首席的位置上。”
&esp;&esp;“不要去管这件事。”他说，“我一直在看着你，所以我知道，人生的路对你而言并不容易……不要让这一切都白费。”
&esp;&esp;其实不应该喊“鸢也哥”了，当时哥哥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是一个写起来非常麻烦的汉字。
&esp;&esp;看不见的幽灵牙医依然在钻她的脑袋，但她只是笑出了声——多么荒诞，多么可笑，巴尔扎克一定会感慨自己早生了两百年，因为这才是该死的《人间喜剧》。
&esp;&esp;啊……距离上一次梦见他们，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esp;&esp;“像这样烂透了的世界，还不如早点毁灭算了。”
&esp;&esp;如果那样的生活能够一直继续下去就好了……
&esp;&esp;“我们的意识是相连的。”他说，“因此，痛苦也是相连的。”
&esp;&esp;“如果这是一个必须让金鹿号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别人，才能维系下去的世界……是一个只想让金鹿号获得幸福，其他人都无所谓的世界……”
&esp;&esp;“谁在觉醒超能力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会是‘起一个很酷的代号’啊……”
&esp;&esp;“皮皮……皮皮？”
&esp;&esp;“我知道——需要我做个掏耳朵的动作来证明这一点吗？”
&esp;&esp;不得不承认的是，那双冷漠的眼睛中所流露出的真挚情感，让她有一瞬间的触动——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她遇见过很多“为她好”的人，最终的结果却总是与他们的初衷背道而驰。
&esp;&esp;她的大脑再一次抽痛起来，喉咙深处弥漫着血的气味：“开什么玩笑？虽然我一直相信……幸福是所有人都值得拥有的东西，但是……”
&esp;&esp;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千鹤最终还是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起名大会。在排除掉了“凶鸟之修莱格2”、“独眼黑狼鸟3”、“难以驾驭的神之火4”等等鸢也哥很喜欢，但被他和千鹤严厉反对的名字后，首席的名号和辖区的命名就这样被敲定了下来。
&esp;&esp;泰兰特避开了她的视线：“你还有很多拯救大家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只要放弃这一次就好……”
&esp;&esp;“紫鹤，愣在那里干嘛？”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不想放烟花吗？”
&esp;&esp;“金鹿号不能死。”
&esp;&esp;“有多不好？世界毁灭？”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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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死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esp;&esp;“你还好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还是生理期快来了？”虚妄将她横抱起来，“你很久都没有从楼上下来，我以为你在整理资料中途睡着了，过去之后才发现你不在作战会议室里……”
&esp;&esp;她静静倚靠着他的胸口，对方有力的心跳声在她耳边跳动，让她下意识地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