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王玉英颔首,放心吧,她一定会谨慎勤勉,绝不行差踏错半步。

    他都是为了王玉英。

    徐恒拧眉,自己心里从头到尾唯认王玉英为妻,江梅岂配那句俗言:“你知不知道?你入玉清观前,江梅曾通过江家,给予观中两名坤道一人各五十金,差使她俩对付你。”徐恒拂袖,“单就这一样,朕就不能饶她!”

    说实话现在这个年纪做这一些列动作有点恶心。

    王玉英余光斜睇徐恒,抬手推门。门将一开,就扭头问他:“你带我来这作甚?

    此话一出王玉英彻底不想跟徐恒辩了,绕回原题:“我想在城西找栋宅子,离西所近,搬东西方便。”

    徐恒却看不够,心里细细密密全是喜欢,尤其那一嗔一娇,让他回到了做亲王,和她蜜里调油那会:“那你自己去挑吧,挑好了和朕说声,好贺你乔迁之喜。”

    徐恒以为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昨日通化寺扎进他心里的那根刺反倒拔除。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可是用一生换你一次的人,你怎么忍心啊。”王玉英的话凉得像秋夜的宫月,像冬天冻在外面的指尖。

    徐恒心头一阵酥麻,忙柔声赔罪:“是朕的错,考虑不周。”他躬身平视坐着的王玉英,带笑解释,“主要是西边没什么好房子。这样,朕不帮你安排了,你自个南边或者北边选一个?城南地段不错,城北风景更好。”

    当然,他还是要跟王玉英说高兴之余依然要保持警惕,不可松懈。徐恒刚启唇,王玉英就抢先道:“是啊,所以陛下应当遵守承诺,允我今日搬出宫去。”

    只要她是这个原因,他不急一时。徐恒放下手,用眼神代替食指,在她鼻尖刮了下,笑道: “你就会在朕这趁热打铁,且随朕来。”

    还有练兵呢?

    庆福记得好几回还瞧见废后走着走着就转起圈,皇帝手不松,配合着抬高右臂,看她从自己臂膀下转过,一脸笑意。

    这是阿姐大名,王玉英瞬间眼热。陈婉已经站起,她还上前扶了一把。

    她瞪了眼徐恒背影,也打算离开,却听人唤“大小姐”,不由得整个人愣住,循声望去,见内侍引着一道鏖战通化寺的柱子和定蛮,还有四位征西将军部下老兵,要进偏厅。

    徐恒扯了扯唇角,须臾,轻道:“你再随朕来。”

    徐恒又不经意补充:“你答应了朕不出城,所以安排你在禁军,没有考虑京郊大营。”

    接着内侍又领进一戴幂篱的妇人,身后跟两宫人。待内侍退出,偏厅门关上,妇人方才撩开幂篱上垂着的白纱,王玉英睹见妇人样貌,却觉面生,是不是……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位阿姐?

    屋内只剩下徐恒和王玉英,他垂下胳膊,朝她再近一步:“英娘。”

    徐恒在兵部一间议事的偏厅前驻足,看那样子,是让王玉英先进去。

    王玉英冲他一笑:“那就多谢陛下了。”

    王玉英回首再眺眼徐恒,转回头,也跨进偏厅。

    徐恒却转身,负手走远,王玉英皱着眉喊:“唉你去哪啊?”

    徐恒脸上的笑即刻也没了。本来还想着要是王玉英今日配合一点,同喜修好,就和她商议复立皇后的事。

    等众将都走了,徐恒一脸严肃对王玉英道:“自明日起,你要和诸卿一道入宫点卯,恪尽厥职,不可迟到早退。朝纲法度,朕虽为天子,亦不能因私废公。”

    王玉英心思飞转,面上却做出一副惊吓色:“我不要住通化寺附近!”她嗔徐恒一眼,“你还嫌我被吓得不够啊?”

    其难度无异火中取栗,但他们还是赢了,他就是命定的真龙。

    陈婉笑道:“陛下竟将你曾同他提及的,我俩的总角之谊系于心间,今日特召我入宫,与英娘你重聚。天恩浩荡,方得续前缘。“

    偏厅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王玉英微微蹙眉,要做什么?不是说好了只要不是西边,不管她住哪吗?

    徐恒瞟了眼王玉英,徐徐转身,王玉英迟疑少顷,跟上徐恒。

    王玉英半信半疑,随徐恒出西所。徐恒邀她同乘帝辇,她一口回绝,就在底下走路。徐恒见状也弃帝辇下来走,内侍们抬着空辇远远跟在后面。当中有些皇帝跟前的老人,都不自觉回想起元嘉元年,帝后经常这样宫中漫步。

    徐恒笑盈盈,早这样好商好量多好呀,他忍不住抬起右臂,想搂王玉英的腰。

    王玉英肘放桌上,手托着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半晌,鼓了下腮:“那好吧。”

    而如今这一程,皇帝和仙师父前后始终隔着半臂距离。

    江梅也是他见不得人的一部分,巴不得撇清,所以怎么可能再见江梅?但他又怕自己不盯着,江梅假死脱身,所以派了庆福亲自去。

    王玉英点点头。

    徐恒瞅见,心里突然有点忐忑:“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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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准备改个年号。”徐恒启唇。

    但那会他俩都是手着手,有时候前头的格桑花吸引了废后,她松开皇帝的手,跑去赏花,没一会又折返,皇帝则急急赶上,两人都伸出手,重牵到一处。

    王玉英再次点头,假装不晓得他的私心,心里却想除了不让去京郊大营,他安排的楚教头和韩主事都是年逾七十的老头。

    完全是情人的呢喃轻唤,唇齿间尽是缠绵缱绻。他凝睇王玉英,目光灼灼,胸脯起伏了下:“我们赢了。”

    王玉英把手一横,轻巧避开:“唉,陛下答应我的事还没全兑现呢!”

    王玉英不接话,这又不关她的事。

    多年未见,随年纪增长双方都变了许多,王玉英不敢认,踌躇间妇人已先向王玉英施礼,起身时笑道:“英娘,我是陈婉呀!”

    屋内二人冷脸对冷脸,徐恒道:“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不知道的还以为宫外有什么人在久候。”

    “不及陛下心切。”王玉英旋即回呛,“斩草除根都等不了第二日,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急着抹去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发什么呆呢?”徐恒瞧出她的走神。

    “你住城东。”徐恒立马否定,是完全不能商量的口气,“朕会为你安排。”

    徐恒也不再言语,偶尔能听见几声鸟叫,阳光普照,沿路两侧摆满金菊。直到领王玉英走到兵部门口,徐恒方才负手转身,问她:“这总关你的事了吧?”

    “想着忙完出宫找房牙。”王玉英随口胡诌。

    王玉英实在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笑。

    徐恒莞尔,引王玉英和兵部的尚书、侍郎及禁军统领等等逐一相见,又安排王玉英先和楚教头一道训练禁军,熟悉后再跟着一位兵部韩姓主事一道做事,逐级积攒资历。兵部众将自然要向王玉英介绍,讲城内禁军,亦提及京郊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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