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燃灯的设计(2/2)
&esp;&esp;那双涣散的眸子,正望着幽蓝虚空中那道与锁链搏斗的素白身影。
&esp;&esp;幽蓝虚空中,无数条细密的锁链凭空浮现,缠向云霄手中那枚碧玉匣!
&esp;&esp;此禁制不以杀伐见长,而是专为困敌、隔绝内外而设。一旦被困入其中,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否则便是金仙也难在短时间内脱身!
&esp;&esp;只一步。
&esp;&esp;赵公明睁着眼。
&esp;&esp;锁链崩碎,又有更多锁链涌来。
&esp;&esp;望着她身后那盏金芒渐黯的混元金斗。
&esp;&esp;笑容依旧。
&esp;&esp;她只是握着碧玉匣,望着虚空中那盏孤灯。
&esp;&esp;可她必须撑。
&esp;&esp;“退!”
&esp;&esp;云霄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esp;&esp;“赵师弟遭此劫难,贫道亦感痛心。然钉头七箭书是陆压道君的手段,与我玉虚无干。贫道愿作中人,约赵师弟单独一叙,商讨两家罢兵之事。”
&esp;&esp;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esp;&esp;不再是温和慈祥的长者目光,而是某种更深沉、更炽烈、更难以掩饰的——觊觎。
&esp;&esp;“正因为赵师弟伤重,才需尽快止戈。”他道,“再打下去,截教还要死多少人?云霄师侄是聪明人,当知贫道所言非虚。”
&esp;&esp;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esp;&esp;“只是调解之前——需借定海珠一观。”
&esp;&esp;赵公明。
&esp;&esp;“燃灯!你还敢来!”
&esp;&esp;可燃灯早有准备。
&esp;&esp;混元金斗金芒再涨,化作一道金色漩涡,疯狂吞噬着那些幽蓝锁链!
&esp;&esp;那是七百年前,终南山上,他为金光圣母挡下妖雷时眼中的光。
&esp;&esp;“燃灯老师。”她轻声道,“我兄长此刻连站立都不能。你约他单独一叙——叙什么?”
&esp;&esp;但这一步落下的瞬间,云霄怀中的碧玉匣骤然一震!
&esp;&esp;他嘴唇微动。
&esp;&esp;燃灯没有看她。
&esp;&esp;燃灯不只要定海珠。
&esp;&esp;幽蓝虚空深处,兄长躺在那里,眼中有一道光正在亮起。
&esp;&esp;云霄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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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燃灯!”琼霄怒喝,金蛟剪化作两道金龙虚影,疯狂撕扯着幽蓝虚空!
&esp;&esp;他要的是——当着赵公明的面,夺走他拼死守护的一切。
&esp;&esp;降神禁制!
&esp;&esp;琼霄金蛟剪出鞘,剪刃龙吟震天!
&esp;&esp;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中,无波无澜。
&esp;&esp;望着她怀中那枚碧玉匣。
&esp;&esp;依然倔强燃烧着的光。
&esp;&esp;他袖中飞出一盏琉璃古灯,灯焰并非寻常的赤黄,而是一片诡异的幽蓝。蓝光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封闭!
&esp;&esp;她猛然回眸。
&esp;&esp;不是她催动,而是匣中定海珠感应到了什么——某种与它本源相吸的、渴求已久的……气息。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云霄师侄。”他轻声道,“贫道说过,是来调解的。”
&esp;&esp;他依旧是那副温和慈祥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幽蓝灯焰跳动不息。
&esp;&esp;云霄仿佛听见了什么。
&esp;&esp;“云……霄……”
&esp;&esp;她一声厉喝,混元金斗金芒暴涨,化作一道光幕横亘在燃灯与赵公明之间!
&esp;&esp;她认得那道光。
&esp;&esp;燃灯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
&esp;&esp;可她没有退。
&esp;&esp;他只是望着云霄,望着她手中那枚碧玉匣,望着她身后那盏悬浮的混元金斗。
&esp;&esp;他踏前一步。
&esp;&esp;幽蓝虚空无边无际,燃灯在此地经营许久,这降神禁制远非仓促可破。
&esp;&esp;但她没有停手。
&esp;&esp;燃灯的眼神,在那一瞬变了。
&esp;&esp;那一刻,她看见了——
&esp;&esp;混元金斗金芒再涨,比方才更加炽烈!
&esp;&esp;是某种更深沉、更炽烈、更难以熄灭的东西。
&esp;&esp;那是此刻——明知自己必死、明知妹妹在为他拼命、明知燃灯在等他崩溃的那一刻——
&esp;&esp;她掌心的青玉符,此刻已彻底黯淡——那是方才渡给兄长生机的代价。
&esp;&esp;云霄静静望着他。
&esp;&esp;燃灯笑意不改。
&esp;&esp;周身三十六根金针仍在,却已被强行从营帐中挪移至此。
&esp;&esp;那道光不是生机,不是希望。
&esp;&esp;云霄没有动。
&esp;&esp;锁链崩碎的速度,越来越快。
&esp;&esp;琼霄的金蛟剪越舞越慢,剪刃龙吟已带上几分嘶哑。
&esp;&esp;不再是简陋的截军营帐,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幽蓝虚空。虚空中只有一盏孤灯,灯焰如豆,却映出她、琼霄、以及身后不远处那顶营帐的扭曲倒影。
&esp;&esp;“贫道此来,是为调解。”
&esp;&esp;可那虚空仿佛没有边际,剪刃撕裂之处,蓝光涌动,转瞬便愈合如初。
&esp;&esp;“云霄师侄。”他开口,声音温和如旧,“贫道特来探望赵师弟。”
&esp;&esp;云霄额角见汗。
&esp;&esp;灯后,燃灯的身影缓缓浮现。
&esp;&esp;因为——
&esp;&esp;云霄心头警铃大作!
&esp;&esp;他躺在那里。
&esp;&esp;云霄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esp;&esp;就在幽蓝虚空最深处,那道最隐秘的褶皱中。
&esp;&esp;那是三日前,西岐城外,他以定海珠连败玉虚五仙时眼中的光。
&esp;&esp;他抬手。
&esp;&esp;他就那样站在晨光中,面带微笑,仿佛只是来访友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