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十二金仙入劫(2/2)
&esp;&esp;赤精子被河水卷入了“贪狼曲”。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可他每斩一剑,便有更多河水涌来填补缺口。那些河水仿佛有生命,知道他的剑往哪里落,知道他的法力还剩多少,知道他下一剑会斩向何处。
&esp;&esp;明心垂眸。
&esp;&esp;他抱着头,蜷缩在“廉贞曲”的某个角落,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念叨什么。
&esp;&esp;她也能感知到——
&esp;&esp;“玉虚十二金仙。”她轻声道,“今日入我九曲黄河阵——”
&esp;&esp;黄龙真人第一个倒下。
&esp;&esp;普贤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吴钩双剑在“左辅曲”中被河水冲刷了整整三百次,剑刃上已崩出七处缺口。
&esp;&esp;惧留孙的神魂本就不稳,入阵之后更是雪上加霜。那些河水仿佛能渗透到他识海深处,将他心底的恐惧、魔念、阴暗——尽数勾出。
&esp;&esp;燃灯望着那座金光与浑黄交织的庞然大物,望着阵中那十二道越来越黯淡的清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esp;&esp;他面前是九条蜿蜒的河道分岔,每一条都通向未知的深处。他试图以天眼通窥探,却发现天眼所见只有一片混沌——那混沌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esp;&esp;他刚踏入阵中,便看见一道素白身影立在河面上,静静望着他。
&esp;&esp;隐隐共鸣。
&esp;&esp;阵外,云头上。
&esp;&esp;很快便被担忧与凝重取代。
&esp;&esp;碧游宫,西配殿。
&esp;&esp;亦然。
&esp;&esp;那笑意稍纵即逝。
&esp;&esp;他只是望着那张温柔如水的面容,轻声道:
&esp;&esp;明心立于水镜之前。
&esp;&esp;灵宝大法师沉默良久。
&esp;&esp;云霄。
&esp;&esp;那处阵法专门克制佛门法宝。每当他祭出遁龙桩,便有漫天碧色丝线缠来,将桩身死死缚住。他试图诵咒催动,却发现那些丝线连神念都能缠绕。
&esp;&esp;“灵宝师兄。”她轻声道,“久违了。”
&esp;&esp;她只知道——
&esp;&esp;她不知这共鸣意味着什么。
&esp;&esp;斩仙剑在他手中狂舞,剑光所过之处,河水被斩开又合拢。可那些河水仿佛无穷无尽,而他体内的法力却在飞速消耗。他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
&esp;&esp;没有人看见,他袖中那盏青铜古灯的灯焰,在这一刻——
&esp;&esp;黄河九曲,逝者如斯。
&esp;&esp;骨片表面,那九颗新亮的星辰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与阵中某处剧烈波动的气息——
&esp;&esp;“当削顶上三花,闭胸中五气。”
&esp;&esp;她睁开眼,望向阵中那些被困的身影。
&esp;&esp;太乙真人立在“文曲曲”中央,一动不动。
&esp;&esp;她能感知到广成子的番天印在何处挣扎,能感知到赤精子的阴阳镜在何处黯淡,能感知到玉鼎真人的斩仙剑在何处狂舞,能感知到太乙真人袖中那枚暗红莲子在何处跳动。
&esp;&esp;云霄没有答。
&esp;&esp;镜中,九曲黄河阵内那十二道清光正在逐一闪灭。
&esp;&esp;慈航道人以玉净瓶护身,暂保无虞。可她也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找到阵眼所在——这九曲黄河阵的变化太多、太快,快到让她这个以智计著称的玉虚女仙都感到力不从心。
&esp;&esp;“云霄师妹,你可知此阵一旦展开,便再难回头?”
&esp;&esp;灵宝大法师是十二人中最后一个入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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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阵眼中心。
&esp;&esp;布阵者——
&esp;&esp;玉鼎真人身陷“破军曲”。
&esp;&esp;他本就不擅长阵法争斗,入阵不到百息,便被一道暗流卷住,拖入河底深处。待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时,顶上三花已有一朵彻底黯淡。
&esp;&esp;她掌心,星辰骨片微微发烫。
&esp;&esp;文殊的遁龙桩被困在“武曲”之中。
&esp;&esp;身后,河水翻涌,将灵宝大法师吞没。
&esp;&esp;他袖中那枚暗红莲子,此刻正疯狂跳动。
&esp;&esp;清虚道德真君重伤未愈,入阵不到半个时辰,已被逼退到“右弼曲”的边缘。他死死握着手中那枚明心赠予的青玉符——符身温热,是这冰冷河水中唯一的慰藉。
&esp;&esp;入阵者,难回头。
&esp;&esp;那是一处专门引动心魔的幻境。他看见自己阴阳镜碎裂、道基崩溃、被赵公明一掌拍死——明知是幻境,可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他每一次心神动摇,便有河水趁机侵入经脉,腐蚀他的法力本源。
&esp;&esp;那十二道清光,正在一点一点黯淡。
&esp;&esp;道行天尊试图以斩地剑破开一条生路。
&esp;&esp;她身后,混元金斗缓缓旋转,金芒映得整片河水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esp;&esp;轻轻跳动了一下。
&esp;&esp;她只是转身,消失在浑黄河水深处。
&esp;&esp;他没有动手。
&esp;&esp;云霄立于混元金斗之下,闭目感应着阵中每一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