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老子的叹息(2/2)
&esp;&esp;一道画面,从骨片深处浮现——
&esp;&esp;“护神丹。”老子道,“可保真灵不散。”
&esp;&esp;此刻。
&esp;&esp;云霄立于阵眼中心,身前悬浮着那三枚护神丹。
&esp;&esp;燃灯望着那盏再度亮起的金斗,望着那三道死死护住彼此的身影,眼底深处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凝重。
&esp;&esp;那是燃烧本源的炽烈。
&esp;&esp;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种东西——
&esp;&esp;琼霄的还贴身收着,她没用——因为她一直在挡在大姐身前,根本没想过给自己留退路。
&esp;&esp;云霄猛然抬头。
&esp;&esp;她将其中一枚,放入琼霄手中。
&esp;&esp;“不必了。”
&esp;&esp;她没有看他。
&esp;&esp;最后一枚,收入自己怀中。
&esp;&esp;惋惜。
&esp;&esp;混元金斗,第四次亮起。
&esp;&esp;眼眶微热。
&esp;&esp;但他很快收敛了这些情绪。
&esp;&esp;他只是望着阵中那三道浴血的身影,望着她们头顶那三朵正在凋零的金莲,望着她们身后那座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倒的大阵。
&esp;&esp;他只是悬于上空,静静等待。
&esp;&esp;然后,她望向琼霄,望向碧霄。
&esp;&esp;可老子没有给她机会。
&esp;&esp;那一眼中,有怜悯,有叹息,也有一丝极淡极淡的——
&esp;&esp;骨片表面,那九颗新亮的星辰此刻正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与九曲黄河阵中某处剧烈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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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不计代价、不计后果、不计生死的炽烈。
&esp;&esp;完全同步。
&esp;&esp;碧霄摇头。
&esp;&esp;他抬手。
&esp;&esp;老子没有看他。
&esp;&esp;那笑容极轻,极淡,却让燃灯心头一凛。
&esp;&esp;明心闭目。
&esp;&esp;骨片滚烫如烙铁。
&esp;&esp;“二妹,三妹。”她轻声道,“怕么?”
&esp;&esp;她想开口说什么。
&esp;&esp;“三霄。”他开口,声音平淡如寻常对话,“入劫已深。”
&esp;&esp;唯有那三枚护神丹,静静悬浮在云霄面前,证明着方才那场短暂的降临并非虚幻。
&esp;&esp;九曲黄河阵中。
&esp;&esp;丹药通体莹白,丹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温润如玉的本源气息。
&esp;&esp;云霄笑了。
&esp;&esp;“云霄师侄。”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老子老师既赐下护神丹,可见天意如此。你三姐妹若此刻撤阵,贫道可担保——”
&esp;&esp;老子没有再说什么。
&esp;&esp;“若遇致命危机,可挡一次。”
&esp;&esp;那三枚符,云霄的已碎。
&esp;&esp;死一般的平静。
&esp;&esp;云霄打断了他。
&esp;&esp;等那盏金斗燃尽最后一缕本源。
&esp;&esp;琼霄摇头。
&esp;&esp;他只是最后看了那三姐妹一眼。
&esp;&esp;碧霄的也还贴身收着,她也没用——因为她一直在拼命往回冲,只想护住大姐二姐,哪怕多撑一息也好。
&esp;&esp;然后,她抬眸,望向那道悬于上空的身影。
&esp;&esp;她垂眸望着那三枚丹药,望着丹身上流转的金色纹路。
&esp;&esp;良久。
&esp;&esp;他没有再出手。
&esp;&esp;望向那两张与她血脉相连、生死相依的面容。
&esp;&esp;云霄怔怔望着面前那三枚丹药,一时竟说不出话。
&esp;&esp;她只是伸手,将那三枚护神丹收入袖中。
&esp;&esp;“老……老师……”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esp;&esp;他望着老子消散的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庆幸,有忌惮,也有一丝极淡极淡的……
&esp;&esp;等那座大阵——
&esp;&esp;平静。
&esp;&esp;三枚丹药从他袖中飞出,穿透层层空间、无尽屏障,轻轻落在云霄面前。
&esp;&esp;“三霄已入劫太深。”他轻声道,“再难回头。”
&esp;&esp;不是离去,而是归于虚无——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仿佛方才那一切只是幻觉。
&esp;&esp;这一次,比前三次更加炽烈——
&esp;&esp;碧游宫,西配殿。
&esp;&esp;明心立于水镜之前,掌心紧紧按在星辰骨片上。
&esp;&esp;将其中一枚,放入碧霄手中。
&esp;&esp;等那三姐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esp;&esp;她掌心,星辰骨片轻轻一震。
&esp;&esp;自己崩溃。
&esp;&esp;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esp;&esp;她想起临别时赠予她们的那三枚青玉符。
&esp;&esp;那是决一死战的炽烈。
&esp;&esp;她望向那道青灰色的身影,望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望向那张无悲无喜的面容。
&esp;&esp;她望着镜中那三道浴血的身影,望着那盏四次亮起、四次黯淡的混元金斗,望着那道悬于上空、始终不曾离去的幽蓝光芒——
&esp;&esp;他垂眸,望向阵中那三姐妹,望向那三枚悬浮的护神丹,望向那盏已经黯淡到极致的混元金斗。
&esp;&esp;“那就继续。”云霄道,“阵在,人在。”
&esp;&esp;燃灯长出一口气。
&esp;&esp;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