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通天的抉 择(2/2)
&esp;&esp;望着那盏正在熄灭的混元金斗。
&esp;&esp;入阵者，难回头。
&esp;&esp;明心跪了下来。
&esp;&esp;殿外，海潮涨落。
&esp;&esp;明心跪在殿外，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esp;&esp;她不知道这共鸣意味着什么。
&esp;&esp;云霄立于阵眼中心，周身已被鲜血浸透。
&esp;&esp;通天闭目。
&esp;&esp;骨片表面，九颗星辰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与九曲黄河阵中某处剧烈波动——
&esp;&esp;他忽然笑了。
&esp;&esp;她望向西方。
&esp;&esp;望着那道悬于上空、始终不曾离去的幽蓝光芒。
&esp;&esp;“为师……”
&esp;&esp;她在想，如果师尊此刻去了西岐，元始必至。
&esp;&esp;她们还是会死。
&esp;&esp;风声呜咽。
&esp;&esp;“痴儿。”他轻声道，“本座问你，不是要你给答案。”
&esp;&esp;布阵者，亦然。
&esp;&esp;也没有人知道，此刻九曲黄河阵中，那三盏将熄的生命之火——
&esp;&esp;这是杀劫。
&esp;&esp;他的手，握紧了。
&esp;&esp;眼眶骤热。
&esp;&esp;她望着那道悬于上空、始终不曾真正下杀手的幽蓝光芒，望着那盏四次亮起、四次黯淡的混元金斗，望着身后那两个死死护住彼此的妹妹——
&esp;&esp;明心抬起头。
&esp;&esp;可这话，她说不出口。
&esp;&esp;她只是轻声道：
&esp;&esp;她张了张嘴。
&esp;&esp;燃灯没有说话。
&esp;&esp;“云霄……”他轻声喃喃，“琼霄……碧霄……”
&esp;&esp;那血是温热的。
&esp;&esp;云霄也没有等他回答。
&esp;&esp;“弟子都知道。”她轻声道，“正因为知道，弟子才求师尊三思。”
&esp;&esp;而此刻。
&esp;&esp;他只是望着西方。
&esp;&esp;那笑容极轻，极淡，却让明心心头一颤。
&esp;&esp;那道伟岸的身影，转身，缓缓走回寝殿。
&esp;&esp;还能撑多久。
&esp;&esp;又松开。
&esp;&esp;望着那三道浴血的身影。
&esp;&esp;良久。
&esp;&esp;“截教之门，从不对诚心者关闭。”
&esp;&esp;她只知道——
&esp;&esp;“燃灯。”她道，“你可知，我截教弟子为何明知此劫凶险，仍前仆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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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望着通天的眼眸，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中倒映出的、那三盏正在熄灭的生命之火。
&esp;&esp;她笑了。
&esp;&esp;“对不起你们。”
&esp;&esp;明心怔住。
&esp;&esp;她膝行两步，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esp;&esp;隐隐共鸣。
&esp;&esp;通天望着她，望着她眼中那一点挣扎的泪光。
&esp;&esp;通天望着跪在身前的明心，望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望着她紧紧攥着衣摆的双手。
&esp;&esp;他睁开眼，望向西方天际那片永不消散的血云。
&esp;&esp;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esp;&esp;殿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esp;&esp;第五次亮起。
&esp;&esp;掌心，那枚星辰骨片微微发烫。
&esp;&esp;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
&esp;&esp;“本座只是想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人，愿意陪本座一起承受这个答案。”
&esp;&esp;那笑容极轻，极淡。
&esp;&esp;通天顿了顿，声音微哑。
&esp;&esp;混元金斗——
&esp;&esp;“明心。”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告诉本座——若你是本座，此刻该如何？”
&esp;&esp;因为她知道——无论师尊去不去，三霄的命运，都已注定。
&esp;&esp;圣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玉地面上。
&esp;&esp;九曲黄河阵深处。
&esp;&esp;可师尊不去……
&esp;&esp;她没有抬头，只是跪在那里，额头触地。
&esp;&esp;师尊去了，救不了她们。
&esp;&esp;然后，她抬头，望向那道幽蓝光芒。
&esp;&esp;玉盏在他掌心，碎成齑粉。
&esp;&esp;黄河九曲，逝者如斯。
&esp;&esp;没有人知道，那扇紧闭的殿门后，那位截教掌教圣人，正在经历什么。
&esp;&esp;这一次，比前四次加起来，还要炽烈。
&esp;&esp;明心终于起身。
&esp;&esp;海潮涨落。
&esp;&esp;“师尊……”
&esp;&esp;风声呜咽。
&esp;&esp;只会让她们死得更快。
&esp;&esp;温热得烫人。
&esp;&esp;她忽然想起七百年前，师尊对她们说的第一句话：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两位圣人一旦动手，九曲黄河阵瞬间便会化为齑粉。阵中的云霄、琼霄、碧霄——她们不是被圣人交战的余波震死，就是被元始的玉如意亲手镇压。
&esp;&esp;这是封神。
&esp;&esp;这是天数。
&esp;&esp;话音落下。
&esp;&esp;通天没有回头。
&esp;&esp;“那一声，本座记了七百年。”
&esp;&esp;她望着通天的背影，望着那道明明伟岸如山、此刻却显得有几分萧瑟的身影——
&esp;&esp;“因为那扇门，从未对我们关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