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通天的预感(2/2)
&esp;&esp;带着同样的——
&esp;&esp;“既入此门，生死同舟。”
&esp;&esp;额头触地。
&esp;&esp;“弟子在。”
&esp;&esp;“师尊方才问弟子，可愿离去。”她一字一顿，“弟子想反问师尊——”
&esp;&esp;让她在决战将至的时刻，独自离开？
&esp;&esp;“若有一日，截教真的万仙离散，师尊您——”
&esp;&esp;想起闻仲死时，他那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esp;&esp;“是。”
&esp;&esp;“是。”
&esp;&esp;那颗孤零零的星辰，依旧固执地亮着。
&esp;&esp;他睁开眼，望着明心。
&esp;&esp;“你不是截教弟子。”他道，“你来自何处，本座不知。你身上那枚骨片是何来历，本座也不问。你为截教做的，已经够多了。”
&esp;&esp;想起白天君。
&esp;&esp;“金灵。”
&esp;&esp;他们每一个人，在赴死之前，都曾这样望着他。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明心听过无数次的那两个字。
&esp;&esp;又是这两个字。
&esp;&esp;想起长耳叛逃后，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esp;&esp;可她忍住了。
&esp;&esp;明心起身。
&esp;&esp;让她走？
&esp;&esp;“你二人坐镇东西两翼，随时准备接应撤退弟子。”
&esp;&esp;掌心，星辰骨片滚烫如烙铁。
&esp;&esp;“明心。”
&esp;&esp;“问。”
&esp;&esp;“暗部全力运转，盯住西岐、玉虚、八景宫、灵山——任何风吹草动，立即上报。”
&esp;&esp;“陪本座，到最后。”
&esp;&esp;她走上前，在通天面前，跪了下来。
&esp;&esp;“弟子在。”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想起三霄陨落那夜，他独自坐在寝殿中，望着西方，久久无言。
&esp;&esp;通天怔住。
&esp;&esp;“弟子在。”
&esp;&esp;那是即将洒落的、截教万仙的血。
&esp;&esp;想起金光。
&esp;&esp;想起张绍。
&esp;&esp;最后，他望向明心。
&esp;&esp;可这一次，那两个字中，有泪。
&esp;&esp;可此刻，通天的眼眶，微微泛红。
&esp;&esp;良久。
&esp;&esp;“你——”
&esp;&esp;想起那些跪在他面前、喊他“师尊”、最后真灵上榜的人。
&esp;&esp;通天没有等她说完。
&esp;&esp;想起赵天君。
&esp;&esp;“多宝。”他道。
&esp;&esp;可海天相接处，那道铅灰色的云线，正在缓缓逼近。
&esp;&esp;可愿离去？
&esp;&esp;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望着那眼眸深处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一丝柔软的东西——
&esp;&esp;想起孙良。
&esp;&esp;他望着跪在面前的明心，望着那双清亮的眼眸，望着那眼眸深处倔强如石的东西——
&esp;&esp;“是。”
&esp;&esp;明心站在殿中，望着那道伟岸的背影，望着窗外那片翻腾的海——
&esp;&esp;那片静止的海，依旧没有动。
&esp;&esp;带着同样的倔强。
&esp;&esp;想起十绝阵战后，他站在指挥部殿门处，说了句“准”。
&esp;&esp;“弟子遵命。”
&esp;&esp;“师尊……”她嘴唇微动，声音沙哑。
&esp;&esp;“传令下去，金鳌岛上下，进入最高戒备。”
&esp;&esp;那静止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海面，在这一刻轰然翻腾！巨浪滔天，拍打着岛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esp;&esp;明心抬起头。
&esp;&esp;“可愿离去？”
&esp;&esp;明心的眼眶，忽然热了。
&esp;&esp;最终决战，即将到来的号角。
&esp;&esp;忽然想起云霄。
&esp;&esp;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esp;&esp;圣人无泪。
&esp;&esp;通天闭上眼。
&esp;&esp;“痴儿。”他轻声道。
&esp;&esp;想起秦天君。
&esp;&esp;通天看着她。
&esp;&esp;明心望着他。
&esp;&esp;那双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那是七万年来，从未有人触及的柔软。
&esp;&esp;想起闻仲。
&esp;&esp;想起姚斌。
&esp;&esp;那是——
&esp;&esp;想起此刻。
&esp;&esp;“无当、龟灵。”
&esp;&esp;想起碧霄。
&esp;&esp;想起琼霄。
&esp;&esp;那轰鸣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咆哮。
&esp;&esp;想起第一次见通天时，他坐在云床上，垂眸望着跪在殿下的自己，说了句“起来吧”。
&esp;&esp;殿外，海潮骤然涌动！
&esp;&esp;此刻，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那片静止的海，问她：“可愿离去？”
&esp;&esp;“师尊。”她开口，声音平稳，“弟子有一句话，想问您。”
&esp;&esp;“弟子在。”
&esp;&esp;通天转身，再次望向窗外。
&esp;&esp;明心垂首。
&esp;&esp;“起来吧。”他道。
&esp;&esp;“此刻走，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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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带着同样的坚定。
&esp;&esp;可那光芒中，仿佛也染上了一层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