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5)
&esp;&esp;第33章
&esp;&esp;浴池里氤氲朦胧,模糊了殷栖迟的表情。
&esp;&esp;隔着一层薄纱一样的雾气，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esp;&esp;殷栖迟只能模糊的看到被花朵围绕着的江寒鸦。
&esp;&esp;各式各样的鲜花在水面上飘荡，摇摇晃晃。
&esp;&esp;江寒鸦漆黑的长发在水中四散开来,和花朵相互混合,雾气沾湿了他白瓷般的面庞,长长的睫毛也带着湿润。
&esp;&esp;他平静的靠在池壁,眉眼低垂,带着点倦意。
&esp;&esp;像是厌烦了一切的神明，对信徒奉献的一切都置之不理, 无动于衷。
&esp;&esp;如此高不可攀, 目下无尘。
&esp;&esp;殷栖迟回想着江寒鸦之前所说的话：
&esp;&esp;“真正的神明是无法被收买的。”
&esp;&esp;多么恐怖，多么难以理解。
&esp;&esp;这样的神明在他们那里绝对不会受到欢迎。
&esp;&esp;不论是地下区还是天空区, 没有人会欢迎这样的神明。
&esp;&esp;他们习惯的是“钱能通神”。
&esp;&esp;一个“钱不能通”的神, 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esp;&esp;祂看似什么都不要,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献祭，有时候甚至都不需要你虔诚的信仰祂。
&esp;&esp;宽容又温柔。
&esp;&esp;但实际上祂要得更多。
&esp;&esp;免费的永远是最贵的。
&esp;&esp;祂要你行为端正，坚守底线, 做人做事无愧于心。
&esp;&esp;做下恶事后不仅不能通过赎罪券得到赦免，反而还要受到祂的惩罚。
&esp;&esp;这样的神明……太可怕了。
&esp;&esp;祂要的东西, 是包括殷栖迟在内的, 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根本给不起的。
&esp;&esp;殷栖迟看着还在随意打翻花朵,慢吞吞品尝木托盘上小食的江寒鸦,忽然透过那些看似轻松写意的文字，看到了《玄武至尊·限定版》中那个殷栖迟不曾被描写出的绝望。
&esp;&esp;一个底层代码是“相信金钱能买来一切”的人，忽然遇到了一个他生平中最喜欢的宝贝。
&esp;&esp;他按照自己的习惯，试图通过金钱, 利益，权力，甚至可被支配的力量，来“购买”这个他无比渴望得到的存在。
&esp;&esp;这世界上不存在得不到的东西，如果有，那就是你的钱不够。
&esp;&esp;这句话就是无可辩驳的真理。
&esp;&esp;殷栖迟一直坚信着，也践行着，没有遇到任何问题。
&esp;&esp;然而突然间，从前无往不利的手段忽然失效了。
&esp;&esp;买不到。
&esp;&esp;无论喊出多高的价格，给出多有分量的利益，都买不到。
&esp;&esp;这种碰壁，是对殷栖迟整个人的一种颠覆。
&esp;&esp;那种最根本，几乎算是支柱的存在被动摇了。
&esp;&esp;他一次又一次徒劳的许诺，用了各种手段，但就是不行。
&esp;&esp;像一条海里的鲨鱼仰望着意外流落到海岛上的天鹅。
&esp;&esp;它献上自己猎杀的，血淋淋的猎物，甚至到沉船中寻觅宝藏，拖拽到岸边。
&esp;&esp;但天鹅始终不愿意垂下它那修长美丽的脖颈。
&esp;&esp;唯一的好处在于，大海茫茫，天鹅即便不愿意多看鲨鱼一眼，也只能被困在这座小岛上，无处可去。
&esp;&esp;此前殷栖迟看《玄武至尊·限定版》时，情不自禁地感慨里面的自己吃的真好。
&esp;&esp;各种花样，各种手段，各种spy。
&esp;&esp;尤其是那种戳他喜好的，以下欺上的情境扮演。
&esp;&esp;美滋滋，多快活。
&esp;&esp;然而现在，殷栖迟仿佛透过文字，看到了成为大帝的他自己眼中的阴霾，痛苦和迷茫。
&esp;&esp;为什么呢？
&esp;&esp;我可以给你一切，世上所有的财富，无人能及的权力，如果这还不够，我可以再去其他位面掠夺，去偷，去争，去抢。
&esp;&esp;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esp;&esp;不论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
&esp;&esp;你怎么能够什么都不要呢？
&esp;&esp;所以书里的殷栖迟哪怕已经成为了大帝，理论上站在最顶端的人，他依旧喜欢玩“下克上”spy。
&esp;&esp;毕竟，下克上最经典的剧情编排，就是前期上位者对下位者不屑一顾，到后期上位者哭泣求饶，无论多么屈辱的条款，都只能颤抖着手签下。
&esp;&esp;江寒鸦在床上被迫屈服的样子让他非常沉迷，以至于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
&esp;&esp;但这种感觉是短暂的，所以殷栖迟不得不多次重复。
&esp;&esp;书里那些“快乐”和“花样”，实际上都是无望的挣扎。
&esp;&esp;《玄武至尊·限定版》里，江寒鸦曾让殷栖迟去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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