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遗忘(2/2)

    “我不会做饭了。”他说。

    “季晚，我现在一个人住在端本宫，很害怕。”宁和对他诉苦，“太大了。”

    陈领讲所做饭菜一一讲述。。

    季晚微微有些怔忡。

    季晚动弹了一下。

    他仰头看去。

    宁和用小手攀住他的脖子，亲昵地撒娇：“季晚，你给我做饭吃好不好？泠儿想吃你做的饭菜了。”

    他很恭敬地要搀季晚下辇。

    然后握着他的脚踝，轻轻点了什么机关，那脚镯便松开了。

    她轻车熟路地自己寻了张小凳，坐在门口，也不进去打扰季晚。

    宁和哽噎道：“季晚、季晚他……”

    季晚一怔，片刻后又释然一笑。

    “是不是季晚不喜欢宁和了。是不是宁和惹季晚生气了。”

    “谢陛下。”道谢的声音里有些许真情实感。

    片刻后，季晚又去看自己那双手，像是叹息，又像是惊诧。

    迎接的内官打头的是陈领，他起身时季晚才看清他的官服，已换了提督的补子。

    “那就是我做得没你好吃呗。”陈领没好气道。

    步辇没有停，一路出了东华门。

    赵珩抬头看她，就见宁和满脸泪痕。

    季晚道：“并没有哪里不对，你做得清淡，也适合公主脾胃，连冷热都有考虑到，很是贴心了。”

    陈领扯了个笑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当了尚膳监掌印，那我自然能做提督。你还不知道吧？尚膳监掌印，三品大员呢。”

    尚膳监衙门正堂早就收拾了出来，安排好了天子的位置。

    他轻轻地重复了一次：“陛下，我……好像不知道……如何做出美味的膳食了。”

    那老槐树张开了臂膀，斜出围墙，散落了一地的变色绒花。

    一见到他就欢呼地扑上来，缩在他怀中，不肯坐自己的步辇。

    季晚无奈：“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摊开双手仔细看着。

    本来他就是要给宁和做饭的，季晚没有推却，换了苎麻直裰，系了围裙，戴好了襻膊。

    槐花落了下来，落在了季晚的肩头。

    这次季晚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说好。

    依旧如往常那般亲昵无间。

    早有消息传了过来，尚膳监众人已经出门迎接。

    一片静谧。

    “是，现在三品。”他道。

    季晚感受到她那般温暖的体温，于是温和地轻轻抚了抚她的背。

    赵珩的眼神一凝。

    倒是宁和得了一天假，随季晚去后面膳房看他做饭。

    季晚抱着宁和自己下来，对他说：“你升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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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请，您请。”陈领架他，“您是掌印，您能耐大，您来做。”

    他站在那里，想了想，没有动手。

    “好。”他应承道。

    “公主机敏乖觉，不会来打扰的。”季晚道，“你这几日都做了什么饭菜给公主？”

    这侧的官员极多，好些个走在路上，回头就看到了两驾步辇，其中之一还是天子辇，纷纷惊得跪地叩拜。

    耳边再也没有那铃铛的嘈杂声，连呼吸都似乎舒适了一些。

    赵珩初登基，公务繁忙，刚坐了片刻，折子就送了过来，朱砂毛笔都似乎准备好的，他于大堂上便开始批奏折。

    片刻后，他抱着季晚坐起来，为他仔细整理乱了的衣衫。

    小娃娃似乎是瘦了一些。

    赵珩赶到后厨时，那些尚膳监的厨子们都撤了出来，满膳房的锅子都在咕噜噜地响着冒泡。雾气蒸腾中，季晚一个人背光而站。

    “晚晚？”赵珩唤他。

    光从窗棂中洒下来，落在他那双纤细修长的手心。

    宁和半晌不答。

    赵珩又看了一会儿奏折，就见宁和进来。

    端本宫不是历代太子居所吗？

    “她这几日都没怎么吃饭。”赵珩在旁适时地说了一句。

    也是了，有好些日子了……他都没有为她准备过膳食。

    步辇一晃，被抬了起来，季晚稳稳抱住了宁和。

    陈领问季晚：“把公主扔院子里这般，合适吗？”

    两驾步辇自人群中过去，直到停在了尚膳监的门口。

    赵珩笑了笑，道：“那便出去吧，带上宁和，去散散心。”

    出门后便有步辇等候，没让他走路，一路从西苑入了西安门，进了皇城，穿过皇极殿广场，就看见宁和在端本宫门口等着。

    季晚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些奇异的色彩。

    宁和靠在他怀里说：“尚膳监的厨子做的饭饭都不好吃，泠儿不喜欢。”

    他看得那么专心，连赵珩进来都没有察觉。

    “就做松仁枣泥糕吧。”陈领对他说，“公主也许久没有吃过了。”

    他问：“是季晚做好了午膳？”

    赵珩吃了一惊，起身道：“季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