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其中戴小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叔，你别着急。小桃她可厉害了，天天组织我们学习小组刷题，还给我们整理了高考密卷，都是她自己总结的重点！”
苑建国说：“这是冬天晒的白萝卜条，晒到半干后拌料，搁在灶台上熏了几天，带着点烟火气，越嚼越香。”
这孩子，总是心里想着别人。
高春燕忍不住捏了一根，外皮脆得掉渣，内里的肉嫩乎乎的，椒盐的咸香衬得肉味更鲜。
苑建国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又有点失落——
李雪手中被他塞了一个糕团，挡不住苑建国的热情，只好打开尝尝。
温柔的李雪补充道：“小桃在学校没事呢，就是最近学习忙，她没空回去。”
竹篮下层摆着三个玻璃罐子，里面都装着酱菜。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传达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肩上的布袋子，手里的竹篮，不是苑叔是谁？
吃得她连连点头：“香，太香了！叔，你的手艺和小桃一脉相承啊！”
“苑叔！”苑小桃惊喜地喊出声，脚步不由得加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最后一个罐子是牛肉酱。这时候的牛肉少，还是苑建国托人弄来的，特意熬成肉酱给小桃送过来，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铅笔芯磨秃了就用牙咬尖，草纸写满了一页又一页，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把重要内容都记下来。
苑建国看着同学们围在一起，有的捧着糕团小口啃，有的举着大饼夹里脊吃得香甜，有的就着酱菜咂摸滋味，叽叽喳喳像一群快活的小麻雀，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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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马竖起大拇指：“叔，你手艺真好！比我妈腌的还好吃！”
林晓梅捏了一根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直点头，“真好吃”。
传达室的老大爷戴着老花镜，正坐在小马扎上看报纸，见他进来，放下报纸问：“同志，找谁啊？”
“这是腌黄瓜，”苑建国指着最胖的罐子说，“选的顶花带刺的嫩黄瓜腌的，密封在坛子里半个月，脆得很，配粥吃最好。”
同学们连忙道谢，被苑建国热情地硬将一摞吃食往手里塞。
苑建国一一塞到同学们手里，笑着介绍：“这是清明节的糕团，用艾草揉的面。里面包的红豆沙，是我自己煮的，一点渣都没有，尝起来也不噎人。”
他拧开罐子，夹出一根递给小眼镜，小眼镜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酸咸爽口。
高春燕也凑过来，叽叽喳喳地说：“是啊是啊，小桃人特别好，我们有不会的题问她，她不管多忙都给讲得明明白白，比老师讲的还好懂。”
晚风里带着艾草的清香，她手里还攥着村干部塞的一把新摘的香椿芽，心里想着回去给同学们尝尝鲜。
他坐在传达室的长凳上，掏出帕子擦汗，几个穿着蓝布衣服的学生路过，听说他是来找苑小桃的，都赶忙围了过来。
月上柳梢头，苑小桃跳下下洼乡的拖拉机，踏着夜色往县高中走。
正好赶上最早一班去下洼乡的拖拉机，要把这些实用资料交给梁书记！
最上面是一摞清明糕团，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苑建国听着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心里又感动又自豪，眼角都有点发热。
布袋子里还有刚烙好的玉米面大饼子和炸里脊。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心里满是期待，匆匆起床洗漱完，揣着抄好的纸就往车站跑——
没想到，指尖触到温热的糕团，轻轻咬了一口，艾草的清苦混着红豆沙的绵甜在嘴里化开，糕体软糯却不粘牙，咽下去后喉间还留着淡淡的草香。
他拎起竹篮，笑着说：“我给小桃带了些吃食，你们别客气，快来尝尝吧，都是我自己做的，不值啥钱。”
真是好孩子。
与此同时，苑建国风尘仆仆地赶到县高中时，日头已经升到了树梢。
“大爷，麻烦问一下，高三的苑小桃在吗？”苑建国憨厚地请教，语气里带着着急，“我是她叔，从下洼乡过来的，好些天没见她放假回去，不放心过来看看。”
苑建国凌晨三点就起来和面，醒了一个时辰才烙，贴在铁锅壁上烤得两面金黄，边缘焦脆，中间暄乎。
只见掀开盖在竹篮上面的粗布，一股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另一个罐子里是腌萝卜干，深褐色的萝卜条裹着蒜末和香油。
跑出去没多长时间，老大爷就回来，摆摆手说：“苑小桃一大早就出去了，听说是去下洼乡了，说是送啥农具资料，得晚上才能回来。”
大饼子是玉米面和白面按三比一掺的，里面还加了切碎的葱花和少许盐。
哎呀，这白跑一趟，没见到人。
他听着小眼镜说小桃如何熬夜整理密卷，李雪说小桃如何耐心讲题，高春燕说小桃如何把自己的早饭分给没吃的同学，心里既骄傲又心疼——
他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手里还拎着个竹篮，额头上渗着汗，顾不上擦，就直奔校门口的传达室。
捞出来后撒了点椒盐，装在油纸袋里，还带着余温。
老大爷点点头，转身往教学楼那边跑：“稍等啊，我去高三那边问问？”
炸里脊更是诱人，选的猪里脊肉切成手指粗的条，下到八成热的花生油里炸得金黄酥脆。
李雪忍不住眯起眼睛夸赞：“小桃叔，太糕团真好吃，我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糯的糕团。”
他想起小桃在研究所时就一边做饭一边刷题，没想到到了学校还这么热心，当下觉得来这一趟更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