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2/2)
如今的老贾，已是乡里运输连连长，听闻两人返程归来，特意开出乡里车况最好的卡车，专程接送二人前往研究所。
“好。”苑小桃坦然应声，任由他握着，唇角悄悄扬起一抹清甜弧度。
苑小桃转头望他，眼底坦荡明亮，笑得澄澈直白：“不辛苦，日子越过越好，一切都值得。”
村里一年一度的集体杀猪宴，准时开席。
乡亲们大口吃肉、畅快喝汤，嗓门洪亮地说笑，满场皆是喜庆喧闹。
清冷嗓音落在暖屋里，温柔又清晰。
如今乡里三座加工厂日夜运转，外贸订单源源不断，大卡车货车往来不绝，每月都有稳定外汇入账。
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乡里能有今日红火光景，全靠苑小桃当初咬牙闯出的路子。
桌上肉块厚实硕大，红烧肉油亮软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乡亲们早早聚集在村大队场部，青壮年汉子磨刀烧水、搭设案板，妇女们搬桌洗菜、收拾碗筷，孩子们满场奔跑嬉闹，清脆笑声洒满整片空地。
场上支起三口大黑铁锅，柴火堆得高耸，火苗熊熊窜动。
一夜静谧安稳，风雪无声。
俞周紧挨她身侧落座，肩膀紧紧相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气息。屋内静谧无声，只剩柴火噼啪轻响。
这话半点不假。
安静氛围里，俞周开口，语气平淡却格外郑重：“这一年，你辛苦了。”
暮色沉沉，屋内炭火通红、暖意绵长。
表层红枣果肉软烂绵密，蜜甜汁水浸透糕体，咬开果肉，蜜浆在口中缓缓化开，甜润绵长。
一场热闹杀猪宴，吃得酣畅淋漓、烟火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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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俞周喂了一口，入口的瞬间，舌尖最先触到大黄米温润醇厚的谷物香甜，口感绵密细腻的软糯拉丝。
年底集体分红挨个下发，家家户户领到粮票、布票，进厂做工的村民还能按月拿工资。
席间众人闲谈，句句不离乡里厂子，人人脸上挂着自豪喜色。
所有年货置办齐备，炸货、米糕、腊肉、腌菜堆满储物间，打包好的年礼整齐摆在院中，准备送往亲友家中。
今日两人要去往乡里109研究所。
苑大奶奶搬着小马扎坐在灶台旁烤火，目光温柔注视着忙前忙后的两个孩子，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慢悠悠感慨。
这是每年过年才做的纯粹本真风味。
临近晌午，村头老铜锣哐哐敲响，浑厚声响穿透冬日寂静村落。
俞周垂眸，目光落在她被寒风吹得微红的纤细指尖。
“现如今咱下洼乡人出去，腰杆子挺得笔直！旁人一听咱籍贯，哪个不羡慕？”
翌日天光透亮，寒风变得柔和舒缓。
今年年成极好，村集体特意挑选几头膘肥体壮的肥猪，肉质紧实、油脂丰厚，专门置办流水席，宴请全村老小。
冬日天寒，她忙活一日，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润，看着就发凉。
滚烫猪油下锅融化，葱姜爆香去腥，新鲜猪肉片倒进锅里大火爆炒，肉色转为诱人焦糖色，油光锃亮，霸道浓烈的肉香顺着寒风飘满整条村子。
刚出锅的炸丸子外酥里嫩，轻轻一咬，滚烫鲜汁在口中迸发。
苑小桃侧头看着他略显无奈的清冷模样，忍不住弯眼轻笑。
他没有多言，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力道轻柔，默默替她隔绝腊月寒凉。
“小桃，多夹肉！今年村里收成好，肉管够，敞开吃！”乡亲们热情淳朴，不停往两人碗里堆肉。
爽口酸菜解腻开胃，热肉汤暖胃熨帖，一口下去浑身暖和。
长条木桌依次排开，粗瓷大碗盛满热菜，热气腾腾、白雾缭绕。
院门外，老贾师傅的卡车早已等候多时。
苑小桃和俞周被乡亲们热情拉到主桌落座。
俞周素来饮食清淡，不爱重油荤腥，却架不住乡亲们的盛情，碗里满满堆起一大海碗炖肉。
经过长时间焖蒸，大黄米自带淡淡回甘，甜度柔和，丝毫不齁人。
“过完年。”俞周目光坚定，语气沉稳认真，“我陪你去西南一趟，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两座食品厂。”
全村人不分辈分远近、不分家境贫富，整齐落座。
众人感念恩情，待人真心实意、热忱直白。
苑小桃利落搬起木箱上车，一身碎花棉袄清爽干净。
中间夹层的红豆沙绵密沙软，带着豆子独有的淳朴清香，中和黄米的黏糯，口感层次丰富分明，满口都是纯天然谷物与果枣的香甜。
傍晚寒风渐起，落日染红西边天际。
“肉联厂冷冻流水线现在技术熟透了，肉罐头一车车往外海运，外国人抢着下单！”
炸好的年货分门别类收纳存放，晾凉的大黄米红枣年糕整齐码进干净木盒，屋檐腊肉随风轻轻晃动，圈舍里白鹅肥鸭吃饱休憩，缩成一团安安静静。
宴席散去，乡亲们自发分工收拾碗筷、清扫场地，不用人吩咐，默契十足。
喧闹村落慢慢沉静下来，苑家小院重归安稳。
“早些年过年，家家户户都紧巴巴，谁家能吃上一口炸肉、一口甜糕，那都是天大的福气。现如今好了，白面大米年糕啥都不缺，咱下洼乡，是实打实富起来喽。”
红烧肉、炖排骨、卤猪下水、白菜炖粉条、炸肉丸子、凉拌酸菜，简简单单六道硬菜，分量扎实、油水丰厚，诚意满满。
“杀猪喽！老少爷们都到场部集合！吃杀猪宴喽！”
俞周身披深色呢子大衣，身姿挺拔清冷，默默替她关好车门，动作细致妥帖。
苑小桃坐在桌边清点置办妥当的年货，眉眼温柔弯弯。
汽车引擎低沉轰鸣，老贾师傅握紧方向盘，脸上满是爽朗笑意，高声吆喝：“坐稳喽！咱这就往研究所去！”
“果汁厂、饮料厂更不用说，年底订单堆成山，忙都忙不过来！”
仓中有存粮、兜里有闲钱，今年置办年货再也不用抠抠搜搜、精打细算，乡亲们底气十足，年味儿比往年浓上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