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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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灿心情不错地收回剩下那块糕点继续小口吃着，片刻后，嘴里含糊地低低道了一声：“谢谢夫君，夫君最好了。”
江敛一回头，就着屋内昏黄的光线，看见了门缝里探出的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随后一双湛亮的眼眸朝里看来。
“我看看他们。”云瑾灿说着，已经走到床边弯下身。
江盈已经醒了，揉着眼睛被乳母抱下车。
午后，马车在一处驿站停下休整。
江敛愣了一下，眸光渐暗，深深地看着她，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还理直气壮地提醒她：“别乱叫，一会把人吵醒了。”
江敛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催促：“灿灿，快点。”
石桌上，两盏琉璃杯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清冽的酒液注入杯中，漾开细碎的涟漪，院中的花香混着酒香，在夜风中缓缓流淌。
云瑾灿怔愣：“你自己去买的？今早你还出府了？”
云瑾灿身子泄力一瘫，趴在了他背上：“……”
云瑾灿靠坐在廊下，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闹，唇角弯弯的。
江敛跟个强抢民女的山匪似的，唇角扬着得意的笑意，扛着人阔步迈开。
江敛不喜甜食，这些糕点一向只有妻子和儿女享用，他自己是碰也不会碰半点的。
“准备妥了？”江敛嘴唇翕动，发出几乎让人听不见的气声。
马蹄声在外嘚嘚不停，江盈在马车里天真地跟着打拍子。
“今早，见你没醒，就先去了趟琉璃街。”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但这时，云瑾灿忽然推开门往里走来：“先等会。”
很快，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江敛抬手将客房的窗户关上，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熟睡的江盈在榻上动了动。
江盈咯咯笑着，跑得更快了。
“都过了这么久了我们才庆祝第九年，是不是有些奇怪？”
江敛站在她身侧，双手负在身后，目光也跟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面色依旧淡淡的，眉眼间却逐渐变得柔和。
他看着妻子躬起的背脊，弧度优美，腰肢纤细，夜里才在衣袍外加上的一件薄纱，令这道柔美的曲线变得若隐若现，落在此刻的昏光下，莫名勾勒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江敛粗壮的臂膀鼓起，一个用力竟把她扛上了肩头。
才刚松手，腰间忽然一紧。
才不是什么见她没醒，云瑾灿今日起得比平日早很多，他就已是从外面回了府，还吩咐着下人将出行的行李都已装车，那定然是刻意早起了，甚至是天不亮。
“嗯，骑马来回很快，没费什么事。”
“夫君。”云瑾灿趴着房门轻唤一声。
将要收手饮酒，云瑾灿却忽然弯起唇角，手臂绕过他的，身姿贴近，拂来一阵幽香。
江敛站在她身后：“他们已经睡着了。”
江洵和她躺在一起，也安稳地睡着了。
她将自己咬过一口的糕点递到江敛嘴边：“你也尝尝。”
他耳尖微动，敏锐地察觉到屋外的轻声。
小姑娘睡了饱饱的一觉，精神头又回来了，在驿站的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一只花蝴蝶跑了三圈，差点撞上驿站送信的驿卒。
“太甜了。”
“好。”江敛应声，放下手中的被角，起身就要往门前去。
云瑾灿瞪大眼短促低呼一声，随即霎时双手捂住嘴，指缝里泄出混着呜咽的慌声：“你做什么……”
江洵也终于得到了和父亲一起骑马的机会。
云瑾灿未觉身后目光，只看见两个孩子的被角也没有掖好。
云瑾灿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天旋地转。
他下意识抬手要将她迎到自己怀里来，云瑾灿却看也没看他一眼，还推开他挡道的手臂。
江敛身姿顿在原地，微蹙了下眉：“怎么了？”
江敛缓步走回床边，弯腰整理了一下两个孩子身上的薄被。
江敛低头看了一眼，显然不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张嘴，沿着她咬过的齿痕吃了一口。
这是江敛方才急着走向她而胡乱丢下的。
她唇角含着温柔的笑意，动手替他们掖好被子。
云瑾灿噗嗤一笑，赶紧喝了这杯老夫老妻的交杯酒，然后退回身。
但云瑾灿看得见他的口型，嗯嗯两声，连连点头。
江洵跟在后面追，跑得满头是汗，嘴里直喊：“妹妹，你再跑我就不管你了！”
但云瑾灿又想起自己睁眼时感觉到的身旁的余温。
“好吃吗？”
小手拍红了，她就歇一会，转头骄傲地和母亲炫耀：“哥哥变厉害后，盈盈就能去骑马啦。”
“急什么。”
暮色四合，远处的村庄升起炊烟，一缕一缕地飘散在橘红色的晚霞里。
路边的树枝上几只归巢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热闹的晚宴。
“娘子，庆祝我们成婚第九年。”
云瑾灿抬起酒杯，水眸映着月光，波光潋滟，江敛与她轻轻一碰，琉璃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休整毕，一行人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