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旧工厂改造(2/5)
脚下传来音乐声，模模糊糊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林云跨过门槛，抬头，愣住了。
哈尔站在体育场入口处，正被几个人围着?说?话。
林云的心被触动，他转过身，勾上哈尔的脖子。
走了大概两分钟，哈尔停下来，推开头顶一扇铁门。
“怎么了？”他走到林云面前，低头看他。
“想再说?一次。”哈尔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肩上，“毕业快乐，林云，以后每天都要?快乐。”
走廊尽头是?一扇防火门，哈尔推开，冷风扑面而来，门外是?一条窄窄的石阶，沿着?体育馆的外墙蜿蜒向上，月光把台阶照得发白?。
头顶没有?云，月亮挂得很高，月光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喜欢吗？”他问。
哈尔往远处看了一眼，“我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有?时候训练太晚，不想回宿舍，就上来坐一会儿。”
“林云，你喜欢吗？舒服吗？”哈尔在他耳后低哑地问着?，呼吸变得更?加地烫了。
“一个人？”
在哈尔顺着?他的力气，将身体弯下来的时候，林云垫着?脚，主动吻上了他唇。
这样又?站了一会儿，哈尔突然在林云的耳边低声说?：“要?不要?一起去偷会儿懒？”
林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又?要?去哪个黑暗的角落里。他们在一起就会这样，简直就像两头永远无法?满足的动物?，没有?廉耻，毫无顾忌。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回家特?意换了一套，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中长款大衣，衬得肩宽腿长。
可?是?才上午九点半，他的电话就响了。
“去哪儿？”林云问。
哈尔拉着?林云的手，穿过体育场侧门，走进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喧闹声被甩在身后，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轻轻回响。
香槟气息在口舌间弥漫，在那逐渐变烫的温度中，林云好像感觉到了醉意，哈尔手上的力度也变得没轻没重。
闪光灯亮了好几轮，有?人喊“再来一张”，有?人喊“换我换我”。
“嗯。”哈尔顿了顿，“那时候觉得，坐在这儿看下面，什么烦恼都没了。”
林云跟着?他往上走，一级，两级，三级，石阶两侧的墙壁上爬着?去年的枯藤，新?叶还?没长出来，月光把那些交错的光影投在他们身上。
林云被拉过去，站在一群夏国留学生中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哈尔从身后靠过来，手臂环上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嗯？”
“到了。”
林云叹了一口气，他讨厌任何的应酬场合，即便是?这种没有?更?多利益的毕业晚会，都让他觉得无聊。
“你猜。”哈尔头也不回，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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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哈尔突然开口。
“要?回去了吗？”哈尔知道林云的脾气，他这样问着?，虽然刚刚和他谈话的是?一个本地的商人，很想赞助他，但哈尔更?想陪林云回家。
他跟老人说?了句抱歉，然后大步走过来，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那副客套的面具就碎了，蓝眼睛里漾出笑意，嘴角的弧度从礼貌变成了真心实意的欢喜。
林云闭上眼，仔细地感受着?。
没错，就是?这样，这样打发时间的方?式，是?他想要?的。
“小心。”哈尔走在前面，回头看他，“这台阶有?点陡。”
毕业的第二天，林云没能睡成懒觉。
林云笑了一下，“你已经说?过了。”
丹打电话过来说?了一件事：“老马里恩确定被调查了，极光雪翼今天被通知停业整顿，我打听警局里的朋友说?，极光雪翼有?部分账务很有?问题，之前被暂时安抚的债主再也坐不住了，他们可?能会拍卖部分资产，甚至全部。”
“那就走吧。”
哈尔便笑着?，把他手里的香槟杯拿过去，放在旁边的餐台上，然后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不过也好，比在这里参加一场让自己疲惫的晚会，更?能打发时间。
林云靠坐在床头，醒了一下神，才完全吸收这段话。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正在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握手，姿态客气但疏离。
……
林云却?摇头：“再等一会儿吧。”虽然无聊，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整个过程都优雅体贴，就好像刚刚换衣服的那点时间里，化身成野兽，在他脖颈上咬出吻痕的不是?他一样。
老人说?了句什么，哈尔点点头，然后目光越过老人的肩膀，朝林云这边看过来。
“毕业快乐。”
这是?体育馆的楼顶，一个不大的平台，四周没有?护栏，地面铺着?老旧的防水层。从这里能看见整个校园，图书馆的尖顶，教学楼的轮廓，宿舍区星星点点的灯火，还?有?远处体育场里透出来的光。
拍完照，人群散开，林云又?退回了角落。
他靠在柱子上，把香槟杯放在旁边的餐台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
然后他看见了哈尔。
“你怎么知道这里？”林云问。
“嗯。”林云往后靠进那温暖的怀抱里。
他以为?他今天起的会很晚，毕竟昨天晚上，哈尔没完没了的很过分，要?不是?抽屉里的杜蕾斯全部用完了，他恐怕会睁着?漆黑的眼圈看见升起的太阳。
风从远处吹过来，不冷，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