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相比之下,周承显得悠闲淡定许多。

    她回过头,正好看见韦导炯炯有神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看她看过来还有几分幽怨。

    “没有感同身受,就没办法站在我的立场上说话。我的结果是我自己造成的,你们只需要找到证据审判我就好,我不会说太多没必要的内容。”

    安霁月垂下眼,掩盖自己内心的极大震撼。

    安霁月心脏收紧,呼吸都重了几分。

    “我说过的,可惜无人在意,他们只是假装自己听了,我的话毫无重量,也不需要被重视。”

    安霁月刚走出房间,就连打了几个喷嚏。

    没想到一切只是她以为,是她自己想当然了。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他们嗅到了一丝僵硬的气场。

    她问:“事到如今,该说的都说了吧。我想,应该不需要我们把你女儿是他杀的证据摆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

    在此之前,她内心里对同丰的印象是极好的,他的举动完美符合娱乐圈想象中的前辈模样;他在细微处关心后辈,对同辈礼貌,为人谦和有礼,还热心公益事业。

    现场似乎也察觉到了几分,视线来回扫动。

    林扬心根本没注意,半揽着安霁月就走了。

    在安霁月的视线中,沈清瑜的头顶上,鲜红的质问弹幕醒目。

    这个案子最终的结果是,凶手杀人时精神状态正常,不具备精神病不起诉的条件,最终进入了起诉判决阶段。

    沈清瑜饰演的角色冷漠瞥开眼,冷静到极致,完全没有丝毫慌乱和难受,眼底甚至带着几分的麻木。

    她眼底悄无声息闪过失落。

    只是这一切滤镜,在刚才的对话中碎了个彻底。

    剩下的台词走得十分顺利。

    这对大家来说都很震撼,结束后大家都沉默了许久。

    她凝视着沈清瑜的目光,随即移开视线,假装自己去看剧本。她没有立场去质问,也不该去问。

    似乎在说,她不想说,不想解释,只想等待自己的判决结果。

    这些台词,莫名让安霁月,有种自己也在问沈清瑜的错觉。

    沈清瑜看了安霁月一眼,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无奈扶额道:“脑子发散,把以前记得太牢的台词蹦出来了,抱歉抱歉,我们重新开始一下这一幕。”

    而现在在意也晚了。

    韦导这边看着人走了,望向一旁的编剧周承,捏了捏眉心道:“我总觉得要出事,不然今天该拍戏,而不是在这里做什么剧本围读。”

    对方营造的一切,都太过完美,给了她太多想象的空间。

    沈清瑜继续说着台词。

    她飞快调整心情,继续剧本的围读。

    隐晦的倾诉,无法全部诉说出来的痛苦,让她无法说出其他的话。

    她放下台词本,内容却让人哑口无言。

    沈清瑜停下继续念台词,缓缓侧目将视线紧紧锁定在同丰身上。

    这种完美形象一旦崩塌,她难免会感到失落。

    她那些听起来不显眼的,和沈清瑜的对话,未必没有劝她迷途知返的意思。

    “最近降温,多穿点小心感冒。”林扬心叮嘱道。

    尤其是后半句。

    她以为真是问心无愧的。

    同丰的面色变得苍白,整个人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僵硬在座椅上足足三秒。

    其他人也跟着无奈摇头,接受安霁月的说法。

    她不是失望,而是失落。

    【同丰,有为此感到真的难过吗? 】

    她眼神定定地看向沈清瑜。

    她不记得自己啥时候得罪导演了啊,为什么这样看她!

    安霁月跟着说道:“负隅顽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坦白从宽为好。”

    只是知道一些东西后,这些台词的意思就变了质。

    或者就是。

    不圆场难道真等着谁回答答案吗?

    只是到最后,凶手依旧没有选择后悔;她麻木接受,甚至有几分解脱的意味在其中。

    离开的时候,林扬心揽住安霁月的肩膀,似乎是看出她心情不是很好,低声说着最近的小八卦。

    沈清瑜幽深的黑眸注视着安霁月,眼中的情绪翻涌波动,面容却异常平静。她不是解释,是说明从没有人在意。

    情绪如同大山,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林扬心重新开始念台词。

    “哈哈哈哈,沈老师无意间串台了,我们重新开始吧。”安霁月垂眸,在抬起双眼的时候,脸上带上了笑容开始圆场。

    安霁月:? ? ?

    这并不是警察想看到的,凶手自己的口供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哪怕他们现在已经有证据证明是她作案。

    韦导低下头,心想也是;他忧心这些东西也没用,做人还是佛系一点吧。

    如果真是问心无愧,恐怕该疑惑的是台词的变化,而不是这样僵硬坐在那里,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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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重新回归平静。

    她觉得安霁月这个人特有灵性,八卦起来都有意思,所以干脆就说个尽兴。

    “可她还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啊……”林扬心的语气无力。

    【是什么……为什么这么问,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答案,我也难过……我……】

    安霁月听着,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同丰轻声说:“你实施那个计划的时候,就没有一丝为此感到难过的时候吗?”

    而他的头顶,是一片混沌。

    她没有按照原有的台词开口,而是语气幽幽地说道:“你有为此感到难过的时候吗?”

    韦导大手一挥,他的目的达到,这场围读也就结束了。

    “我知道,你觉得这是在解救自己,你已经痛苦到麻木……”安霁月拿着剧本读着,“可是那只是一个小小的生命,你该说出来,一切不是她的错误,你该让别人知道具体是谁的错误。”

    事实告诉她,是她自己想太多。

    安霁月想,这一幕很像问人是否问心无愧。

    只是肉眼可见,同丰的神色变得飘忽不定,头顶的弹幕也随之变化。

    他掀起眼皮看了韦导一眼,有些嫌弃道:“少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操心吧,你还不够忙吗?刚还看人家安霁月,人又没有得罪你。不能因为坏事发生在人家身边,就认为是人家带来的吧,可能有她没她事情都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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