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女孩”(2/3)

    男人摇摇头,声音无比嘲讽:“甚至还能忘记曾经对你的伤害,继续过他的生活。”

    陈特助微微欠身,安静地退了出去。

    不知道他要问什么。

    沈津年忍不住问:“帮他?”

    说罢,他还刻意停顿,盯着舒棠神情的变化。

    他盯住她,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一种诱导的错觉:“看着我,回答我一个问题。”

    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然而,沈津年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缓冲。

    之前的那些愤怒,在明白这一切都是江决的咎由自取后,显得可笑。

    道,这些对沈津年来说,或许真的不难。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嘲讽到达顶峰。

    “不是。”

    汇报结束。

    “你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让我去帮他?”

    “是他自己。”

    她垂眸,不去和他对视。

    却瞬间点醒敲中舒棠。

    “他不仅诋毁你,还算计着如何用那二十万买断和你的关系,以便将来找一个更省心的。”

    她闭了闭眼,不知道说什么话。

    沈津年:“舒棠。”

    她后退一步,拉开与沈津年的距离:“我不是因为他可怜才想帮他,是因为他妈妈今天在舞蹈室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下跪,哭着求我,还把之前那二十万的事情拿出来说,我是不想再被他们纠缠,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而已。”

    字字句句都顺着风钻进耳中。

    他语速很慢:“江诀背叛了你。”

    男人俯身靠近她,目光透过她眼中:“舒棠,通往赌桌的路,是他自己选的。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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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妹妹重病,你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他不仅犹豫退缩,还让你独自承受各种压力,他反而与别的女人纠缠。”

    舒棠不知道说什么。

    解释带着委屈。

    不止是在嘲讽江决,还顺带说了她。

    “这个人虚荣贪婪,还不甘于平凡,但又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

    舒棠心口一酸。

    舒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书房里一片死寂。

    “他那位师兄的乍富,赌场的存在,借贷的便利,甚至江决内心被诱发的贪婪。”

    仿佛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她不仅是说给沈津年听,更像是说服自己。

    只有屏幕上赌场内传来的喧嚣。

    他看向屏幕上那个眼神涣散的江决,嘲讽地说:

    她知道自己这样说很强人所难,但她毕竟和江决之前认识很长时间了,不忍他落得这个下场。

    沈津年端起一杯水,递到舒棠面前。

    门再次无声闭合。

    带来一阵压迫感。

    所以,直接戳中了舒棠的痛处。

    良久后,她才抬头,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地问:“那张师兄是你安排的吗?”

    舒棠盯着他看,说不出一个字。

    “这样一个垃圾——”

    尾音上扬,充满玩味。

    但她也明白,他绝不可能轻易答应。

    脑子里很乱。

    但沈津年眼里的信号,她这次读懂了。

    那杯水她没有接。

    下一秒,就听到他的话。

    他侧头,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他每说一句,舒棠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沈津年直起身,声音没情绪却洞悉人性:“这一切,都是合法的。”

    沈津年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舒棠脸上,“舒棠,毁了他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赌场。”

    沈津年的声音越来越轻。

    舒棠说:“至少,让他先离开赌场,回京城?”

    他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舒棠沉默不语。

    舒棠深吸一口气:“沈总,江诀他现在这个样子,欠了那么多钱,在那种地方能不能请您帮帮他?”

    沈津年回答干脆利落,将水杯放在她手边的桌上:“一个真实存在且走了狗屎运然后选择退学的学生。这样的人在京城,沪市甚至深圳,任何一个有欲/望的城市,每天都会冒出来几个。”

    像得了失语症。

    舒棠像是被踩到痛脚,忽然抬高声音:“我没有心软。”

    沈津年轻哂道:“仅仅让他背上债务,困在赌场,这算什么惩罚?等他回到京城向父母认错,或许家里能帮他还完债,之后他再找个普通工作,夹起尾巴做人,几年后,说不定又能重新开始。”

    舒棠睁开双眼。

    她答应帮助江母不是圣母心泛滥,而是不想再被纠缠。

    疼痛尖锐又清晰。

    他的眼睛在说:我早提示过你,江决配不上你,事实证明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他背叛了你,难道不该让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吗?舒棠,你就这么容易心软?”

    他停顿两秒,语气稀松平常,“比他的家人,更早更清楚地,看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他眯起双眼,眼神嘲讽:“现在因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落得这般下场。”

    乖乖看向他。

    她知

    骤然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怎么帮?替他还清三十万欠款,然后动用关系,让那些借贷公司不再找他麻烦?再派人把他请回北京,确保他安全无恙地回到他父母身边?”

    “我没有推他下去,只是在他自己跳下去的时候,没有伸手去拉,并且让你看清了他坠落的结局。”

    “现在。”

    沈津年列举的事实,像烧红的刀子,重新剖开她心底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

    他开口,声音低沉:“人,你找到了。原因,你也清楚了。接下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津年的话没停。

    男人眼底没有任何嘲弄,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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