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花生油·修修:祝小妮今天在吃瓜(??? )(2/3)

    祝余瞧了又瞧,最后指着照片上余颖刹不住的笑脸说:“妈,你看看你多开心。”

    祝余咯咯笑个不停。

    祝同义挤了挤眼睛,“让你妈说。”

    祝余皱了皱鼻子,但还是很感兴趣地问:“你主动的?我姥爷主动的?”

    余颖不好意思,却也笑起来,“看看,我把你生得多漂亮多高个儿。”

    祝余骑着车去往第三大队。

    余姥爷笑眯眯的不说话。

    祝余嘿嘿直笑,她指挥祝同义:“我记得你俩不是拍了婚纱照吗?快,给我瞅瞅,让我瞻仰一下三十年代的祝同志何等美貌。”

    祝余哦哦哦叫得更大声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泡:“好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安稳地一屁股坐在炕边,举起照片细瞧了瞧,啧啧感慨:“这也就是没生对时候,再往后几十年,你俩咋也能当个明星模特。”

    因为战争。

    祝同义半点没不好意思,去翻相册了。

    “什么?好啊!妈你还有这么大胆的时候!”她恨不得贴到余颖脸上挑衅。

    祝余急了,“然后呢然后呢?然后你俩一见钟情了?”

    祝同义仰头大笑起来。

    祝同义往常不怎么说这些的,现在日子太好了,有工作干,有钱赚,还有妻子孩子,就连老丈人都是救了命的师父。但一想到过去那些年,还是觉得泡回了黄连水里。

    余颖笑得肩膀都在抖。

    祝余嗷嗷嗷激动地叫了起来。

    祝余瞪大了眼。

    她认可地说:“眼光是挺不错。”

    她学着余颖的语气,音调却一拐十八弯。

    路上经过许多山坡田埂,四月多开春,山上的野菜一茬茬长出来,荠菜、婆婆丁、苦菜……其实有的野菜并不好吃,微微苦涩,但现在反而成了救命的粮食。

    她已经被八卦之火彻底点燃了,恨不得穿越回二十年前,好好吃一吃父母的瓜。

    祝同义得意地笑了起来。

    余颖真要恼羞成怒了。

    祝同义摸摸自己的脸,有些骄傲:“你别说,之前饮食公司接应外宾的时候,回回不能缺了我。”

    祝余连罐头都顾不上吃了,她还从来没听过父母爱情呢,顿时来了劲儿。

    余颖脸色有点不自然,咳了一咳,最后还是余姥爷看祝余急得要挠墙了,赶紧把她按住,笑眯眯给了答案:“你妈追的你爸。”

    余颖哼了一声:“他那时候都快饿死了,是晕倒在我家门口的。大清早一推门,看到一个黑煤球倒在门上,我还以为我把他推死了呢!吓死我了!”

    祝同义不以为耻,反而挺直了肩膀,“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虽然庖厨手艺不大行,但当经理我有点天赋啊。”

    余颖红着脸吼:“你知道啥你就知道。”

    祝余配合地鼓掌,“那你追求的我妈?”

    她姥姥二四年的时候就去世了。

    余姥爷哼哼说,回忆往昔,他从那些苦涩里翻出一点橘子的酸甜,笑叹道:“要不是我这儿能吃饱肚子,你爸肯定改行干别的,他就是个经商当掌柜的料!”

    又瞅瞅现在四十岁也没发福的祝同义。

    是的,他俩还是新潮人士。

    她抱住余姥爷胳膊,婚纱照有两张,一张是新婚夫妻的合照,一张有他们彼此的父母。祝同义那边是她的爷爷奶奶,余颖这边,只有余姥爷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望向镜头。

    余颖抿嘴笑,不忘说一句。

    “你爸就不是当厨子的料。”

    照片上余颖穿着婚纱戴了头纱,头发烫了漂亮的卷卷,哪怕黑白照片,也看得出高兴。和她挽着手的祝同义更是一个漂亮小伙,肩宽腿长,浓眉大眼,笑起来还有卧蚕呢。

    祝余一针见血:“你记得这么清楚?”

    祝余当然也要夸自己:“我也很不错。”

    会喜楼的营业额在首都饭店里可一直都是排名前几呢,这也有点他的功劳。

    “我爸那时候那么惨吗?我爷爷我奶奶呢?你不应该和我大伯在一起吗?”

    祝余在炕上四下乱窜,不让她逮到,大声笑话道:“我就说妈你看脸!你还不承认!你还说你是个‘我最看重心灵美’的人。”

    在家吃了一顿饱饱的韭菜盒子,周一再吃食堂时,对比就格外惨烈,但再惨烈,也比不过郊外那些根本吃不上饭的人家。

    好多老人孩子拎着篮子,蹲在地上找野菜。祝余看到一个小孩,瘦瘦黑黑的,脸颊凹陷下去,头发短短的,几乎分不清男女。

    “可不是嘛,那些师兄弟里数他出师最慢——不,那不叫出师,那是你姥爷看他这辈子也当不上厉害厨子,寻思着赶紧趁年轻收拾收拾改行吧。”

    “还越说越美上了,”余颖白他一眼,“要你这么说,罐头厂每次来苏联专家的时候,我还在呢。”

    躲是躲不过了,她要是现在不说,这个死崽子就能往后每次见到她就贴脸打探,直到得到结果。她扭着头说:“你爸那会儿,确实,还、还有点挺好看的。”

    余颖白她一眼,面颊发红。

    ……

    余颖补充:“那天你姥爷炸肉丸。”

    祝同义摇着头说:“那会儿是三几年吧,我才十来岁呢,闹疫病,我上头几个哥姐全染了病,你大伯是命大,熬过去了。家里的钱全用来治病,我出去捡煤渣,是饿晕在你姥爷家门口的——也可能是馋晕的。”

    这不,后来建国了,他进了饮食公司,干得一骑绝尘,凭借着好口才好人缘,硬是给自己干成了领导层,等公私合营了,他就趁机进了会喜楼,当上公方经理。

    祝同义笑:“我是抱着爸大腿求着他给我收下的,他那些徒弟,数我学得最慢——一个土豆丝切了好几年,要不是我半夜爬起来偷偷练,手艺肯定更差。”

    祝同义反驳:“我可不就是刚捡完煤渣吗?”

    她被余颖嗷嗷的撵了一圈,再回来端起橘子罐头喝了两口,抹抹嘴催促祝同义:“那之后呢?我爸就混成徒弟了?”

    就像余姥爷说的,他天生就是经商的料。

    祝同义继续说:“反正我一睁眼,就躺在屋里,你妈被我吓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此处被余颖掐了一下),还给我喝糖水。我一下子觉得她跟天仙似的,咋这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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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同义笑着不说话。

    “他那会儿可不是现在这副白白净净的样儿,人高,瘦得像根柴火,脸上黑乎乎的,跟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似的!”

    祝同义直截了当:“我们一家都差点饿死——你以为你就一个大伯吗?不是,是最困难的那几年,我上头的哥哥姐姐全死了。”

    余颖瞪他一眼:“什么一见钟情,那会我还念书,你爸才12岁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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