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回家·修:桀桀桀笑声扫荡小豆胡同(5/5)
祝同义啧啧称奇,“你们单位烟票配比还多?”
“每两个月就有一张,我这还给同事换出去几张呢,”祝余看篮子里还剩半根撕下来的油条,于是默默拿起来,塞进自己嘴里,“乙级烟票,一张能买两包烟,我就给你买了一条大前门。”
大前门一包三毛五,一条花了她三块五。
(没电话费贵!)
祝同义揣起来,“好好好,我可舍不得送人,放在床头柜上供着,”他没烟瘾,小时候祝余鼻子灵得很,谁抽了烟她就捏着鼻子斜眼瞧人。
祝余嘿嘿笑:“我以后还有呢!”
最后一节油条对折塞进嘴里,祝余幸福地叹了口气,吃得好饱,就喜欢这个熟悉的味道。
一家四口坐在屋子里聊天。
余姥爷打开宝贝箱子,祝余打眼一看,震惊地发现了居然有去年八月期刊的《农业科学通讯》,“姥爷这是你买的?”
“小宋送的,”余姥爷说。
他把祝余这次捎回来的照片放进去,有的装在相册里,有了用木头相框镶起来,除了她故意扶下巴装出思考者样子的,几乎每张都在呲着大牙傻笑。
祝余疑惑:“小宋?谁是小宋?”
余姥爷惊奇地看她一眼,“你还认识几个小宋?就是扶疏啊,你老师弟弟。之前他出差,不是还帮你捎过一堆东西吗?”
祝余吃惊:“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都一口一个扶疏小宋的叫上了!
余姥爷露出有些欣赏又很复杂的眼神,“这孩子挺好,特别努力。他去年就开始跟我学习做菜呢,练切土豆丝儿练的可勤奋了!”
祝余露出满脸问号。
宋扶疏?是会捏出蜈蚣形饺子的那个宋扶疏吗?做菜?他和这个词儿沾边吗?
祝同义咳了咳,补充:“切得不咋地。”
土豆丝儿切得跟筷子似的。
余姥爷拍了他一下,维护自己最后半个学生的形象,“他可努力了,后来跟我学白案,蒸馒头做面条也挺不错的。”
祝同义:“因为红案学得更不咋地。”
这回余颖都瞪祝同义了,“你说啥呢,起码小宋学的态度是很认真的嘛,虽然——”
她顿了顿,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
“确实学习效果比较缓慢,”她委婉地说。
祝余发出猖狂的笑声。
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牙花子被风吹得凉凉的,过了好半天,她歪斜地捧着肚子问:“宋、宋扶疏,哈哈哈他为什么要学做菜啊?”
余姥爷思考了下,回忆着宋扶疏每次认认真真做出一些难吃菜的样子,最后慎重的说:
“他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兴趣是兴趣,兴趣是想做,不代表能做成。
余姥爷看祝余笑得都要栽到地上了,把她拉起来,辩驳说:“其实小宋还是有挺大进步的,起码他现在刀工练得不错,土豆能切得片是片丝儿是丝儿了。”
祝余擦着眼泪,“那做得好吃吗?”
余姥爷就不说话了。
祝余的笑声十米外都能听清楚,祝振华脚步忽地一顿,恍惚地问:“我幻听了?”
他怎么好像听见小桃儿桀桀桀的笑声了?
身旁的人猛地看向那扇闭着的院门。
祝振华加快了脚步。
敲开门,见到祝余时,他先惊后喜,“小桃儿!”兄妹俩这边亲切相认,他身旁的人拎着一条鲫鱼,鱼尾巴扑腾着,好像拍在他的脸上。
“……祝余。”
祝余一看见宋扶疏白净的脸就想笑,完了,她现在完全被刚才的对话影响,一看到他就想起了“片是片丝儿是丝儿”这句话,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啊!
宋扶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余家人怪怪的,要么喝茶要么抬头看天,但他还是问:“好久不见——你调回来了吗?”
“没,”祝余擦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稳下来,跟他们讲了自己回来的缘由。
正经了一秒,那股欠欠的调皮劲儿就上来了。
她双手抱臂,拿肩膀撞了下宋扶疏,贼兮兮地问:“你带鱼来干嘛?你今天要学做鱼吗?”
宋扶疏:“……”
他一下子明白余家人为什么表情奇怪了!
余姥爷暗想以后不能说人坏话,看看,说曹操曹操到吧!他赶紧说:“那个,之前我和小宋约好了,这周来炖鱼汤,这个简单!”
同时朝祝余使眼色。
没看见小宋的脸都红了吗?
祝余噘嘴,把抱臂的两只胳膊放了下来,“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了。那个,宋扶疏,我支持你!”
她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宋扶疏的肩膀,同时怜悯地看着那条可能死不瞑目的鲫鱼,“人嘛,学习是要有个过程的,谁能一蹴而就呢?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做出一锅好菜的!”
她说得信誓旦旦,铿锵有力,如果她的嘴巴不要咧到耳根的话,宋扶疏说不准真会相信。
“……谢谢。”他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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