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翡翠葡萄·修:这还是人吗……晕厥(3/5)

    “有吗?”祝余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关系,我吃药了,很快就会好的,”她说,朝葡萄架上沉甸甸的果实示意了一下,“普布他们不在?那你跟我进去转一圈吧。”

    又过了一周,葡萄彻底成熟了。

    明绿色的葡萄散发出浓郁的果香,甚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花香,一大串捧在手心,沉得坠手,上面结着一层白霜似的果粉。

    祝余薅下来一颗,塞进嘴里。

    外面那层皮薄而脆,咬下去,像气球的外皮,“啵”的一声就裂开了。

    然后是里面的果肉。

    嚼嚼嚼,里面的肉也是脆的,又脆又嫩,牙齿陷进去,甜美的汁液迸出来,一瞬间包裹住味蕾——“甜度二十左右,”她点点头说。

    祝余空口尝甜度很少有错的时候。

    达瓦见过祝余用那个小小的机器,祝余说是手持式糖量计,但似乎很珍贵,因为她自己都很少拿出来用。“这是很甜的意思?”

    “在葡萄里是相当甜了,”祝余强调那个“相当”。

    她如法炮制去年做法,出去溜达一圈。

    大家都知道祝余出去是为了什么,嘻嘻地笑,达瓦惊奇地捂着嘴说:“明明和那边的山葡萄长得很像,怎么这个那么甜!”

    那个山葡萄也是绿的,脆的,但比祝余这个个头小一圈,那个只有拇指肚大,还是小拇指肚,这个却能赶上大拇指肚了,圆圆胖胖,像珍珠。

    祝余得意:“我培育过的嘛,那个是它妈。”

    然后又说专业的话,“要疏果,多晒太阳,追钾肥,转色期控水……这些都让葡萄更甜。”

    还含着葡萄呢,组长副组长们掏本子开记。

    祝余第二天就去请了食品厂的领导。

    和去年的场面惊人的相似,陶院长和机关领导都在,他们尝了尝葡萄,很惊喜,“味道很好!”

    祝余嗓子还是哑的,说:“今年才是初果,产量不高,明年到亩产七百斤应该是没问题的。”

    拉萨的领导欣赏地看着她,对陶院长说:“真是英雄出少年,这么好的人才,放在你们农科院真是相得益彰……”把祝余狠狠夸了一通。

    大家忙活着把葡萄摘下来。

    他们摘葡萄是整串整串的,每颗果子都饱满硬实,鲜梗翠绿,商业局的领导当即决定拿出部分葡萄放进商店供当地人限量购买,剩下的,还是送进食品厂再加工。

    祝余口吻可惜:“这种葡萄甜度特别高,鲜食是最好的,可惜运输不太方便。”

    还是交通不行。大家对视一眼。

    今天摘葡萄,是个漂亮的大晴天,露水已经消下去了,但大太阳还没火辣辣地升起来,五亩葡萄收完,走前,那个机关不知道什么职位的领导还拍了拍祝余的肩膀。

    笑眯眯说了一句“后生可畏。”

    祝余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太好使。

    乖乖,这不会给她病傻了吧?

    也许是葡萄终于收完了,也许是又一个品种证明了自己的成功,总之,当天晚上,祝余就沉沉地半夜发起了烧。

    还是郝嫂子早上没见到她,过来敲门才发现的。

    “哎呦,这都烫得都煮鸡蛋了!”

    祝余模模糊糊起来开门,闭着眼睛听见郝嫂子的喊声,她好像在喊“老郝老郝”,她努力把沉重的眼皮撑起来,“我没事,我吃个药就好了。”

    嗓子好痛……

    “你醒啦?”郝嫂子先是惊喜,然后就是嗔怪,“吃什么药,你这都烧成这样了!”

    祝余脑袋昏昏的,身上也痛痛的,就跟昨天刚跑了马拉松似的,每块肌肉都在叫嚣。

    她不自觉往自己的床上走,想坐下。

    “我真没事。”

    郝嫂子不听,扶着她,跟匆匆跑过来问怎么了的郝技术员说“祝余发烧了,烧得可厉害了,肯定是累的,你帮她请个假啊!”

    然后把外套往祝余身上一罩,半拉半扶着她往外走,“我送她去卫生所吊水!”

    真是轻易不生病,一生就生了个大的啊……

    祝余瘫在卫生所的小床上,看着泛黄的天花板想。手背一痛,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

    再醒来时,耳边是半熟悉半陌生的说话声。

    熟悉:“我们院的祝技术员可拼命了,天天骑着自行车往大田里跑,那可是二十里地!”

    陌生:“这么累?怪不得免疫力下降生病。”

    熟悉:“哎,她都病了好几天,是一直咬着牙上班呢,正到要紧时候走不开——今天商店卖葡萄你知不知道?可好吃了,她培育出来的!”

    陌生:“葡萄?我不知道啊。”

    熟悉:“哦哦对,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因为大家都知道也供不上啊,就放商店,看谁赶上。”

    陌生:“很好吃吗?”

    熟悉:“那当然了!听说副市长都来吃了!”

    陌生:“什么?那我得买点尝尝!”

    祝余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郝嫂子义正言辞给她塑造为上班拼了命的形象,她笑了声,结果牵扯到干痛的嗓子,顿时变成一声短促的呼痛。

    “哎呦!”她张开了眼。

    “祝余你醒啦!”一个人影窜了过来。

    “我醒了,”祝余刚回了一句,但郝嫂子立刻让她别说了,端过来一旁的一个搪瓷缸,特意指着一旁的卫生员说:“这是人家同志听说你是为了工作病成这样了,特意借的。”

    祝余脚趾开始挖掘空气。

    “谢谢,谢谢,”她连连点头,不敢用力,因为脑仁儿跟脑壳剥离了似的,一摇感觉直晃悠,她被郝嫂子扶起来,喝了口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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