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老乡·修:蒲组长狼狈倒地……(1/3)
老乡·修:蒲组长狼狈倒地……
方记者把祝余从办公室到宿舍都看了一遍。
比起其他成了家有孩子的技术员,祝余的屋子一目了然很多,没有容易显乱的杂物,旁边的架子上堆满了调料瓶和玻璃罐,每个都擦得亮晶晶的,一点没有油污。
就连煤炉子的白铁皮都锃亮。
祝余顺手从糖罐里抓了把水果糖。
“你吃,”她说着,塞给方记者,自己也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眯起眼睛。这是柠檬糖。
方记者觉得祝余挺热爱生活。
而且这生活质量相当高啊——她看着满架子的调料零食果干和书籍暗暗想。
她在笔记本上默默记了几笔,然后抬头问祝余:“我能给你拍张照吗?就在宿舍?”
祝余一下子支楞起来。
“等等,我拿本书!”
她在架子上少得可怜的几本书上徘徊了一下,最后拿起一本红语录,微微抬起,正好露出封皮,然后抬头笑:“我就站白墙前面吧。”
站零食架前显得她太爱吃了,不稳重。
方记者举起相机,退后两步,拍了一张。
拍完了,她放下相机和祝余告别,临走前,还有握了握她的手,“希望下次还能再见。”
祝余目送她离去。
等方记者走远了,隔壁屋子才探出一高一低两个脑袋,高的是郝嫂子,她手里还抓着毛线针,小的是康康,手里拿着小人书。
两个脑袋一齐看着祝余,异口同声。
“这是谁啊?”
“《西藏日报》的记者,”祝余笑着说,撸起袖子看眼手表,刚才陶院长说快下班了,她带方记者来宿舍后就不用再回办公室了,立即高兴地一拍手,“嫂子,等会儿我请你们吃饭!”
她还没感谢郝嫂子那天把她扶到卫生所呢。
郝嫂子连连摆手,“哎哎不用,你自己吃——”手里毛线针一挥,底下的康康捂着脑袋哎呦一声,“妈!你戳我脑瓜子了!”
“哈哈妈没看见,”郝嫂子赶紧捋了捋他的脑袋,再抬头,祝余已经洗手准备做饭了。
好吧,祝余是大方又人好。
郝嫂子把毛线塞给康康,“你拿回屋去,”然后就挽起袖子要来帮祝余,“我来帮你。”
祝余笑嘻嘻地没拒绝。
她早上是没空去买鲜肉的,好在还有之前从首都带来的腊肉和腊排骨,祝余原本就泡了青稞粒,眼下混上一半大米,准备蒸个腊肉饭。
郝嫂子嗅了嗅,直咽口水,“你这不愧是大厨之家,这腊肉感觉也比我腌的香。”
“是不是没放花椒白酒啊?”
祝余问,从坛子里又捞出一块清酱肉,“我上回回首都特意弄了点调料,今年咱俩一起腌腊肉啊?我可会腌这些东西和咸菜了!”
“那敢情好,”郝嫂子笑眯眯答应。
祝余把清酱肉切下来一块,这是去年冬天余姥爷做的,现在正是好吃的时候,她用清水洗洗干净,表面用碱水刷了刷,准备直接蒸熟切片,冷荤就足够好吃了,原汁原味儿。
整个做饭,就是处于祝余拿材料、郝嫂子拦的过程,到最后她还是做了一道肉,一个酸辣汤,一个醋溜白菜。又拌了盘脆生生的辣萝卜丝儿。
“大功告成!”
祝余拍了拍手,郝嫂子立即接过锅刷了,喊正在门外坐在小马扎上看书的康康:“康康,看看你爸回来没?这都下班十分钟了!”
康康扭头看了看,用力招招手。
“妈!爸回来了!”
郝技术员很不好意思,吃着饭,寻找话题说话:“祝技术员的葡萄罐头卖得很好。”
郝嫂子一提起这个就来劲儿,眼睛都放光,乐呵呵地说:“我也听说了!好些都卖去四川了呢,商店里也有卖的,我都没抢到!”
祝余笑:“明年产量会更高,以后就没这么稀缺呢,”今年这不是初结果年嘛。
郝技术员又说:“来农科院这几年,数你研究育种的速度更快。”
他这句话是很真心实意的。
他自己这个畜牧所的不说了,现在主要搞的是拉萨白鸡,但可听搞青稞黑麦的那些技术员说了,对祝余羡慕的不行不行的——他们搞好几年,也没追上祝余的效率啊。
祝余嘿嘿:“运气好,运气好。”
她心里想,可不是运气好嘛,现在又没有分子标记和基因编辑的技术,育种是以五年计的,要不是她有加速器,咋可能这么轻松。
现实里的她云淡风轻,都是夜晚的她在加速器里负重前行!
这么想着,祝余痛吃了一大口腊肉饭,吸溜,真香,这费了一天的脑子就得吃点肉。
不然总感觉自己是拉磨的驴。
吃完饭,祝余继续写论文。
这应该算是上一篇论文的姊妹篇,之前是《高海拔地区草莓种植的栽培技术研究》,现在就是把草莓两个字替换成了葡萄,《高海拔地区葡萄种植的栽培技术研究》。
听听,多整齐,一听就是她祝余的崽。
等这篇论文写完了,修改润色两遍,再添上几个大红语录,祝余终于满意,把它和早就写完的翡翠葡萄报告一齐交给了陶院长。
“还是要发《农业科学通讯》?”
陶院长问,祝余写论文是大大方方的,从不隐瞒——虽然要走空运也隐瞒不了——总归,她的动向他这个院长是一清二楚的,而且后头都署着西藏农牧科学院的单位,很是规范。
祝余纠正,“人家现在改名了,《种花农业科学》。”
这还是她刚注意到的,前两年改的,但因为反正寄给种科院院资料室就是都指的这个地方,许多人还是习惯叫这个期刊的老名。
比起以前,它算是学术性转型,以前更注重生产技术的实践性,比方怎么让田里作物高产啊,现在就更讲究原创性学术性了。
这不是正好对上祝余的风格了吗!
所以祝余愈发得心应手。
她把报告论文都交给陶院长,无事一身轻地回了办公室,之前的病彻底好了,她变回了壮实的一口气能顶飞八个人的小牛犊,于是借上后勤的自行车,悠哉游哉地往大田里去。
“祝余!你病好了吗!”达瓦跑过来。
他们都听说了,祝余前阵子没来是病了。
祝余摆摆手:“好了,早好了。”
她车把一歪,熟练刹车,然后手搭在额头上挡着太阳,眯眼往田里望,“这阵子草莓和葡萄怎么样?有给草莓追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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