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抢救:妮儿假首长威(3/3)
祝余怒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儿?保存不好就算了,还能拿去炒黄豆?革委会呢?革委会有这个权利挪用公家财产吗!”
蓝棉袄这才又看了她一眼。
这个县的种子站就他一个人,自打祝余过来,就爱答不理的,问种子就是没有,问怎么没的就是不清楚,俨然是老油条。
“那你跟革委会说去呗,又不是我炒的。”
他翻了个白眼,这么说。
祝余:“??!”
拳头压不住了,她现在就想砸在这人脸上,她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故意敷衍她,他说个种子烂了坏了的理由,难道她还能知道吗?他直接说革委会的事儿,就是认定她不敢找麻烦呗。
但不巧。
她现在有尚方宝剑。
祝余一个电话投诉到了省革委会。
这种事找县委是不管用的,管不了,也不敢管,这种地头蛇就得更大的地头蛇来压。
对方很少能接到电话,绝大多数民众是没有还能电话投诉的意识的,就算有也不敢打。
但谁让祝余现在肩负重任呢?
她上去就把“侵吞国家财产”“化公为私”“腐化堕落”的帽子扣下去,接线员愣了好一会儿,反过来问她身份。
祝余:“我是种花农业科学院的技术员祝余,接到全首长直接下发的任务,来各地搜集农业资源。如有异议,请联系首都全国革委会。”
说完了,不够爽。
她又说:“你们最好立即来处理,否则,我会帮你们去全国革委会投诉,看看到底地方下属单位是不是蛇鼠一窝互相包庇!”
爽了。
祝余不管对面的解释,啪一下挂断电话。
邮局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看着祝余,被同事推了一把,才来要钱,“那、那个,六毛。”
祝余付过去六毛钱,扭头走了。
她在这个省逗留了两天。
第二天,省革委会的调查组就来了,说要把犯错的干部处理,祝余不乐意听这些车轱辘话,摆了摆手打断他,“处理结果是你们内部的事儿。种子,我要种子。”
她费这么大劲儿不就是为了种子吗?
这个县不大,上回种这种大豆还是六年前的事儿,它虽然产量不高,但抗病抗虫,不适合现在种植,却是非常好的育种材料,她必须拿到。
县革委会负责人汗流浃背。
他被省里来的人瞪着,硬着头皮上前,“对不住,真对不住,祝同志,那种子都是好几年前的了,小张看种不出才拿走的——”
祝余不耐烦听。
“行啦行啦,我要种子。”
骗骗自己就得了,别怕别人骗过去了,她看到种子站那个蓝棉袄喊这个负责人叔的时候,就去明白了。这是把县城搞成自家仓库了啊。
县负责人又瞪那个小张。
小张说小,是个挺着圆肚皮的微胖中年人,他被领导瞪了,心里叫苦,那种子都好几年没人管了,他才拿走的啊,谁知道刚拿走就来了首都的大人物?还拿着首长开的红头文件。
他低头上前:“那,那种子真没了。”
祝余把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这种大豆,在你们县种了几十年,64年还在种呢。这里没有,你就去农技站,去农户家里,如果找不到,我会考虑把你们化公为私的事报到上面。”
狐假虎威,谁还不会了。
她祝余现在就要那个啥仗首长势!
到底祝余还是拿到了。
县革委会连跑周围几个公社,最后从一个大队长家里找到了一包大豆种子,放了好几年,也不知道死没死。
小张硬着头皮两手递过来,“领导,您要的种子。”
祝余低头看了看。
大豆的颗粒不大,表面有点粗糙,和雁东归信里说的差不多,她这才心情转好。
成功!
祝余可不管自己给这个县革委会的人留下多少惊吓,拍拍屁股就走。她在东三省转了一圈,花了两个月,拿到一批种子。
全首长让她先收着。
她明面上放进自家地窖,但实际上只拆开放进去一点,绝大多数都放在加速器的种质库里,这里时间静止,能更好的保存。
过年前,祝余把西北几个省跑了一遍。
她联系了各种作物方面的专家,他们有经验,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哪个省哪个地方的种子好,她尤其记住那些被强调的,优先去找。
有些比较幸运,在当地的种科院或农技站就找到了,有些倒霉,原本就没收录,或者这几年弄没了,只能去下面的农户家里找。
有的地方不太配合。
祝余就开始扯虎皮当大旗,“这是国家任务!”
还有的种子,当地也不知道有没有价值。
祝余就记下是哪个省哪个地方的,加上大致性状、特点,也包了一袋带走,她每份资源要的很少,所以没有死活不给的。
走着走着,祝余去了黑龙江。
这会儿已经快一月了,祝余各种种质资源搜集到了近千份,零零散散的,油料作物和粮食作物多,果树蔬菜之类的少,有部分是本地老品种,但也有很多是野生品种或外来种。
她走着走着,就到了黑龙江。
找资源找到了陈凌云的单位,她还在艰辛地偷偷搞小麦,见到祝余时,愣了好半天,水壶差点砸在脚上,然后一把抱住了祝余。
祝余笑着拍她的背,一起吃了顿饭。
她其实还想去干校看看,但是想见人审核麻烦,她最终还是放弃了,经过邮局,投送了几个包裹给蒲澄她们,要过年了,过得好一点。
回到家,祝余心情很好。
她这几个月小半在家,大半在外地,而且干这个活儿完全不用动脑子——和有些脑回路奇奇怪怪的人斗智斗勇不算。
总之,算起来还是不错的。
她还捎回来一堆特产。
“红枣、干百合、枸杞……”祝余蹲在箱子前把一样样东西拿出来,最后,反手一掏,拿出一个被油纸包裹的大件儿,“噔噔噔噔,羊腿!”
这是去牧区时遇见的。
那户人家的羊摔断了腿,只能杀了,祝余偷摸拿六块钱和两条漂亮手绢换了条烤羊腿。
余姥爷震撼:“你干啥去了!”
祝余得意地举着羊腿起身,把外面那层油纸剥开,里面的烤羊腿还是热乎的,表皮焦黄,淌着肉汁儿,她大手一挥,跟挥舞旗帜似的。
“咱们分!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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