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3)

    敏知跑去开门，见拉不开，又跑去推窗，也推不开。一回头崔明生已跑到身前来，一推便将她推在墙上，“新莲，你救救我，救救我，你放心，等咱们逃出去，我绝对不和一个人说这事，丁先生也不会知道——”

    “新莲，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吃人家的毒药，你有解药么？”崔明生急切地追着她过来，“你要是有解药，我还巴不得赶紧吃了呢！眼下这不是你我都没法子么！”

    崔明生呛得连声咳嗽，忙问：“这是什么药，怎么滋味与前几日喂的有些不同？”

    见她忽地从怀里掏出把匕首，那崔明生一个激灵，匕首已比在他脸上来。四娘嘻嘻笑道：“这回是割你的鼻子呢，还是割你的嘴呢？姑娘，你说。”

    不想戌牌时分，天黑下来，宅内正值夜风萧瑟，人声悄寂，却听见门房进来报有客造访，递上个名帖，上头写着“苏宴章”的大名。

    “报仇？”敏知拉好衣裳，有些愣神。

    小白凤在外院听见，也只是纵容地笑一笑，不去理会，只吩咐家中小厮去街上买几口箱子。因四娘劫来那几口箱笼上刻着泰定禄丰的字号，新买了箱笼来，挪装了银子，明日好送四娘那一伙人先出城去。

    小白凤嗔怪道：“快别闹了，这姑娘吵得我耳根子疼。”言讫又折身回去了。

    问这个肯定没安好心，敏知笑道：“我姐姐的胆气，天不怕地不怕。”

    “是一副海外的方子，专用于房中之乐，我就拿你们试试看到底是真是假。那个姓崔的是个色鬼，你说，他吃下去，一会药效发了，我就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你强不强得过他啊？哎唷，还真是说不准噢，他毕竟受伤了嘛，兴许你能抵抗得过呢？”

    敏知见她言语乖张，有些没好气，把脸偏到一边，“我不知道。”

    敏知怒目切齿，“你无耻！”

    四娘不搭话，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面咯咯咯笑起来，银铃似的声音，脆生生的，听起来只是个骄纵的孩子，显得几分可怖的天真。

    不过一会，崔明生便面色潮红，气息紊乱，抬头把她瞟一眼，“新莲姑娘，你发发慈悲，救我一救好吧？”

    崔明生闻声赶忙起来，两眼前后睃一睃。

    引得四娘仰头笑几声，突然垂下头朝他皱皱鼻子，“毒药！叫你肠穿肚烂而死！”

    敏知垂下眼，“你要杀就杀好了。”

    四娘只得悻悻回来，叫小厮开了门，踅进屋，见敏知正给那崔明生压在榻上，衣裳被扯开半边，崔明生的手正急着要扯她裙底的袴子，她挣得涕泪交颐。

    “是不知道还是不肯说啊？”

    敏知只得叹口气，“一位姓姜的师父，听说他年轻时候是绿林好汉，不过他已经过世好几年了。”

    “还真不认识——”四娘仰起头来，将一个手指抠在下巴上闲点着，“那你知不知道你姐姐最怕什么？”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

    “我说了你认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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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瞧这色胚，手指头都缺了几个，还这么有力气。”

    四娘兴高采烈跳来跟前，“我不问别的，就问你姐姐她到底怕什么？”

    敏知见他眼色迷蒙，吓得从榻前跳开，“崔先生，这玩笑可开不得。”

    说得二人面色大变，她又跨到床前，一把拉起敏知，将她脸上的泪一抹，笑道：“这狗似的东西想趁机占你便宜呢，我帮你报仇，如何？”

    那崔明生呜咽大哭，求爹爹告奶奶，四娘又不理会了，仍缓步踅回敏知跟前来，“你可知道我喂他吃的是什么？”

    四娘笑道：“一刀杀了多没意思，我给那姓崔的喂的是合乐散，你可知道合乐散是什么？”

    四娘只把下唇一噘，抱起胳膊来，“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呐。”

    敏知抬起脸，“是什么？”

    “你说说看嘛。”

    “我姐姐怕，怕蚯蚓。”好在童碧惧怕的并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可这人行事古怪，毫无道理，敏知提起心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里头只顾呼救，四娘只顾在门外掩着嘴笑得前仰后合。倏见那小白凤走到院门底下来，问什么事，四娘忙跑过去与她笑说几句。

    “对啊，不能叫他白欺负你！”

    早吓得敏知小脸发白，想起当初在南京街上她揪住祝金岫便要拿银簪子戳人心口，何其狠辣歹毒，她说得出，一定就做得出来，只得垂下脖子暂且屈服，“好，你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不信，是人就有惧怕的东西，你不老实。”说着，拍掌两声，外头便有个小厮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个碗。

    语毕朝那小厮摆摆手，小厮果然将崔明生身上的绳子解开来，她也将敏知身上绳子解开，随即二人便出去，将门阖上。敏知忙起身走来榻前看崔明生，推他将药呕出来，崔明生依言抠着喉咙眼，半天也仅呕出两口汤药来。

    敏知只顾发蒙，四娘扭头看她一眼，倏地匕首一挥，敏知与崔明生皆“啊”地惨叫一声，四娘却一跃，跳坐到圆案上，见地上掉下来一只耳朵，崔明生捂着一边脑袋满地打滚，她便晃着两腿直拍掌。

    敏知正以为是什么毒药要迫自己吃，却见这四娘将腰一扭，领着那小厮踅去了榻前。那小厮先提了桌上的水将崔明生浇醒，二话不说，捏开他的嘴就将药灌下去。

    四娘弯着腰笑嘻嘻跑来跟前瞅他的脸，“哎唷你还会难为情呢？真不要脸，什么合乐散，我是偏你们的，那不过是一碗发热发汗的寻常汤药！”

    说着，把锦盒搁在旁边桌上，弯腰睇着她笑，“你既听话，那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你那姐姐是跟谁学的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