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1)

    有重要的线索但是无法得知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鹤见瞳摸了摸降谷零的头发:“我从某些渠道得知,组织的boss有可能是乌丸莲耶,但是我无法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假。”

    她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叙述道,她不是故意隐藏这条信息不说,只是迄今为止,她都不能确定这个世界和漫画中的信息真的能完全对得上号,目前她所说的所有有关组织的情报,都是她已经从各方验证过的。

    因为组织的boss实在是太过重要,她原本想再去查一查,可刚刚看见降谷零脸上的失望,她就说出来了。

    “你确定?”降谷零一把握住了鹤见瞳的肩,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我不确定,”鹤见瞳把他的手挪开,“所以我才没说,就怕误导你,这种等级的情报,如果出现错误,那结果将是致命的。”

    “我想一想,”降谷零手撑着额头,“如果活到现在,他应该已经一百多岁了,真的能活这么久……对有那个药,还有……平行时空都有了,还有什么不会发生呢?”

    最近经历了太多事了,从高中生能变成小学生,到早就已经死去的人死而复生,再到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其实是另一个时空的,降谷零的承受能力已经非常强了,只是一个人活了一百多岁快两百岁而已,算得了什么呢,更别说还仅仅是有可能。

    “你仔细想一想,”降谷零努力引导她,“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能存放数据,或者有可能藏起一些东西的,虽然没有根据,但是我不太相信,你的父母真的没有留下任何和组织相关的东西。”

    “当年把诊所卖掉,的确是我迫不得已,”鹤见瞳说道,“我缺钱,再加上我的确没有能力维持一整个诊所的运转,要知道我文件里的学历是高中,退一万步,就算是林安桐也只是个化学专业的本科生,再加上我当时被自己是瓶酒的消息震懵了,诊所卖的比较仓促,我那时候还以为这个身份是捏造出来的,根本没有认真去查诊所里是否有一些需要知道的信息。”

    想到这,鹤见瞳有点懊恼:“怪我!”

    “没事,”降谷零揽住她的肩,“如果是我,我不会把很重要的数据藏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后来接手诊所的是组织的人吗?”

    “应该不是,”鹤见瞳说道,“她是我母亲的一个大学同学,据我当时的调查,她和组织没什么关系。”

    “好,那我们继续往下想,”降谷零平静地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他们是否还有朋友,还有亲人?”

    “原本的鹤见家被组织派人买走了,”鹤见瞳说道,“我之前是在美国上的学,但是住的地方总是换来换去,我后来有去看过,没什么东西,而且我合理怀疑,当然这件事依旧没有证据,在十八岁之前,鹤见瞳可能跟组织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不知道组织的存在。”

    鹤见瞳皱眉思索:“虽然听起来很感情用事,但代入了一下,如果是我,不管是什么环境,也不管我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只要我还在和正常的社会接触,我都不可能打心底里接受组织,除非我不知道组织的真相,不然我不可能在得知自己父母是在为那样一个组织工作之后依旧正常的长到十八岁。”

    “即使我们会遇见不同的事,做出不同的选择,”鹤见瞳叹了口气,“我始终相信,一个人的内核是不可能改变的。”

    “虽然的确没有证据,”降谷零笑着附和,“但是我同意,你只要见过光明,就一定会被它吸引,这是组织不管做什么都没法扭转的。”

    “谢谢你相信我。”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捏了一下她的脸。

    “现在说回刚刚的话题,”鹤见瞳回想,“我当时没在鹤见家看见什么照片,尤其是涉及到其他人的,当时的葬礼,来的人也只有诊所的医生护士,还有一些来看过病的病人,好像是没有其他亲戚了。”

    “但按照你的话,如果有亲戚,他们很可是组织的人,他们或许没有被允许参加葬礼。”

    “或许吧。”鹤见瞳想到这点就很头疼,她真的很讨厌解谜,偏偏鹤见瞳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谜团。

    “在他们去世之后,私人医生是谁?”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摊手:“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boss,我印象中的和他第一次联系,就是他告诉我代号决定了,是贵腐,甚至我都不知道我的父母是否拥有代号,我不太敢提起这个话题,有些太过敏感了,少数时候我提起,也会被岔开,久而久之,我也就不问了,不过我能确定,贵腐这个代号之前没人用过,它并不来自家族传承,之前和景光说是继承的,是我在骗他。”

    降谷零故作惊讶:“他可是非常相信你。”

    “那我去和他说声对不起。”鹤见瞳老实回答。

    降谷零笑了。

    “你又骗我。”鹤见瞳随手拍了降谷零一巴掌。

    “疼!”降谷零夸张喊道,“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要是经常搬尸体你力气也大。”鹤见瞳握紧了拳头。

    降谷零把她的拳头包在了手中,收敛了笑意问她:“怕吗?每次处理那些尸体的时候。”

    鹤见瞳僵了一下。

    “怕啊,怎么不怕?如果是正常死亡的,我也不是没见过,生老病死,人生中总会充满意外,可是那些不同,他们上一秒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下一秒他们就倒在我面前了,有一次琴酒在我面前打爆了一个人的脑袋,他的血还有……那些东西飞溅到我脸上,那时候我才知道人的脑袋被爆开的样子和西瓜没什么不同,而琴酒在笑,他在笑。”

    鹤见瞳整个人都开始不自觉地发颤:“而我还不能当着琴酒的面表现出异常,后来我只能用耽误时间当做理由,让他们等人死了再叫我,第一次的时候,我三天没有睡着,还有那些实验室中的,那时候你才会发现,人类可真有创意啊,原来人的肢体和形态,居然会变成那副样子,有很多我根本已经无法在物理上将他们分开收殓了,还有那些器官……你被人的胃拍到过脸上吗?”

    鹤见瞳露出了笑容:“比起这些,收拾到处都是血的现场又算什么呢?只不过是累一点,打扫干净也就没事了,我不去想象就好了,所以我需要我的现场没有人留着,因为我需要和我的鹦鹉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但那些任务我还必须要做,因为那是组织对我的考验之一,我想要这个破烂地方完蛋,我就需要被信任,我要往上爬,更多的证据也好,接近boss也好,我看似拥有拒绝的权利,但是我根本就没得选,还有……”

    “够了!”降谷零打断了她,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要再回忆了。”

    大成功?

    降谷零明白了很多东西。

    为什么鹤见瞳能在任务现场那么泰然自若地和他玩笑,为什么她一个如此重视生命的人,能在发现阁楼有尸体后计划用尸体偷袭他……

    她身上这些矛盾的地方,此时终于能得到一个解释了。

    “对不起,”降谷零握着她的手,“我不该让你回忆这些的。”

    鹤见瞳没说没事。

    她低着头,向前走了一步,把自己嵌进降谷零怀里。

    “我早就想说了……可我能和谁说呢?我经历得越多,就越有一种,我要替他们活下去的感觉,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从世界上消失连带着他们的尸体一起,那些人里面,有人是组织成员,有各国的卧底,还有的就是普通人,到最后我已经不能用或许这个人是个坏人来安慰自己了,我也已经分不清了。”

    鹤见瞳的声音很轻,比起之前她叙述的语气,显得更加平静,刚刚她声音中逐渐浮现的疯狂让降谷零后怕,一个很俗的比喻,但鹤见瞳真的像是一根紧绷的皮筋,随时都会断掉。

    降谷零有点庆幸,庆幸自己现在遇见了鹤见瞳,而不是等到更晚,事情可能无法挽回了的时候。

    降谷零一手握着她的手腕,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上,另一只手像是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知道就算是鹤见瞳说起的这些,其实都是美化委婉之后的说法,一些场合他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听过一些传闻,或者见证过组织中一些人的行事方式。

    他能想象到那大概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没事了,”降谷零说道,“以后我会陪着你,无论多难,我一定都会陪着你。”

    “……说好了。”鹤见瞳哑声道。

    降谷零郑重说道:“绝不食言。”

    鹤见瞳松开手,露出一个充满了安抚性的乖巧笑容来:“其实说出来之后我感觉好多了。”

    降谷零在心中长长得叹了口气,他该说什么呢,说鹤见瞳对情绪太敏感了吗?

    明明自己心中也很不好受,还是在察觉到他的情绪被影响到了之后还是下意识安抚对方的情绪吗?

    这些话未免太刻薄了。

    所以他选择换一个话题:“在这之前,林安桐是做什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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