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谁知赵锬淡淡应了一声，就把烟收起来。

    一道惊雷在天际劈下。

    张亚菲没什么事要再说，又叮嘱了赵锬两句，便让两人都出去了。

    赵锬没理他。

    他本以为赵锬不会听劝，怎么告诉张亚菲都已经打好了腹稿。

    林听撑着伞，俯身寻遍各处的窄小角落，捏着嗓子叫：“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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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顾无言，都看着猫。

    缘，妙不可言。

    “你去哪里？”林听叫他，并着重强调：“上课期间禁止在校内游荡！”

    第一声上课铃蓦地拉响，一群小猫霎时受惊四散。

    外面雨下的很大，多数学生提前去了大礼堂占位置。

    他的爸爸就不会这样，在林听仅剩的记忆中，父亲的形象是高大的、伟岸的、为他阻挡一切风雨的。

    一摊开，上面的字迹早就洇开，最明显的那两个字跟雨中的蚂蚁一样，被打得妻离子散、歪歪扭扭。

    “你——”林听出声想提醒他小猫还没有打过狂犬疫苗，声音还没发出去，前面蹲着的学生就举着伞站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听有点失落地直起身，绕过沙发刚往前走了两步。

    冤家路窄，竟然是赵锬？！

    他面无表情地想，天助我也，这下连带着赵锬无故旷课，可以一起告诉张老师了。

    赵锬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顿了两秒，才撑着伞，摆了摆另一只手里抓着的烟盒：“抽烟。”

    林听皱了皱眉，十分警惕地看着他，冷冰冰地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由来地，林听忽地想起在校门外看到赵锬父亲给他点烟的事情。

    林听僵硬地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赵锬身边接二连三凑上来的猫，心痒难耐，但不愿过去与他一起。

    他这才想起来早晨在校外记下来的名单忘了交给张亚菲。

    “校园内全面禁烟，”林听对他没有很好的态度，语气强硬地补充：“我要告诉张老师。”

    林听觉得它们忘记衣食父母，十分过分。

    林听瞬间就不想讲话了，抿住嘴巴，冷若冰霜地看着他。

    林听干巴巴地说：“哦。”

    听到林听的脚步声，猫群变得警惕，没有立刻凑上来，竖起耳朵，齐齐看向他。

    糟了！

    林听没立刻过去，反而急匆匆地去楼下找了半天才找到学校的共用伞，撑着伞朝靠着校门东南一侧的角落走去。

    林听眼前一亮，看到几只熟悉的身影灵巧地从角落里钻出来，剪了耳的大猫“咪咪喵喵”地围着那个撑着伞蹲在地上的学生叫起来。

    可惜是孽缘。

    林听本想跟赵锬聊一下，结果一眨眼的功夫赵锬就消失不见了。

    但她还是再三叮嘱要回家仔细考虑后再给她答复。

    “它怀孕了。”赵锬指着一只路过的肚子很大的橘猫，突然说。

    赵锬说：“哦。”

    林听瞪着他潇洒撑伞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团成团，湿得稀巴烂的纸团。

    漫长的假期过去，不知道原先的猫还在不在。

    学校餐厅后的小巷里有猫窝不是什么广为人知的事情。

    坦子：它怀孕了吗？真的没有吗？

    林听似乎天生拥有把灾厄调整很快的能力。

    伞檐刚一抬，半道身影纳入视线。

    联想到假期里姜晓晓提过一嘴，上学期有个心理状态糟糕的学生虐猫刚被停学。

    高三对家境富裕的赵锬来说不过是偶然的突发兴起，但对林听这样的孩子来说却至关重要，可以决定一个人后半生的命运。

    前脚出了张亚菲的办公室，后脚两人就在这里相遇。

    或许是他问的时候语气有些奇怪的憧憬，蹲着逗猫的赵锬抬头扫了他一眼，说：“不是。”

    大猫嫌他们没带食物来上供，爱答不理地甩着尾巴。小猫一个劲儿地往赵锬鞋上撞，他脚上皮制的运动鞋很快就被抓出几道不浅的抓痕。

    作者有话说：

    赵锬没回答，撑着伞转身朝大礼堂的反方向走去。

    小猫脾气很火爆，冲上来咬他的手指，被比它身体还大的手掌推远，又凶巴巴地踩着爪子跑过来，继续啃。

    “赵锬，”林听叫他，用一种稍显好奇与古怪的语气，突然地问，“你抽烟是你爸爸教的吗？”

    “……”

    林听转头看过去，没好气地说：“小九是公猫，它只是营养摄入地比较好。”

    一个暑假过去，显然没一只猫记得他了。

    没能撸到猫的林听很是懊恼，在心里责备赵锬，生硬地提醒他：“要去听讲座了。”

    早上来学校的时候他就有些担心，此时终于有点空，踏着水走进挨着校门内一侧窄巷。

    蹲着的学生听到身后的动静也没动弹，一只手臂垂下来，拿手指逗弄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

    也有可能是因为雨下得很大，猫不像先前似得一呼百应。

    巷子里堆积了些学校餐厅的厨余垃圾和杂物，一个被雨水打湿的残破沙发竖起斜靠在墙壁上，遮挡住大量视野。

    大雨打在一旁的檐瓦上，汇成细细的水流淌下来，连成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