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5)
善怀有些不好意思道:“先前那声音那样响,它们恐怕受了惊吓,你不知道,鸡的胆子最小了。”
善怀似不知他为何发出如此疑问。
景睨打量着她,又看看大原,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对这个小崽子这样好。”
景睨本闭着眼,此刻蓦地睁开,向着窗户边靠近:“真的,怎么回事?捉到了?”
唐谅道:“是三铁监察。”
善怀明自了他的意思:“大人做的事,又不是他指使的,若大原能做主,他不会让秦……那样做的。”
却不知他们所说的“三铁监察”,是一个人的外号,因他是当朝监察御史,又向来以铁面不容情,铁腕不徇私,铁骨不低头而著称,所以人称“三铁监察”。
之前善怀对于王碁是本着“夫君是天”的敬畏,但对大原,却才是一种近乎于血亲的关系。
善怀垂眸,又把毯子给大原拉了拉。
她松了口气,又安抚地摸了摸。景睨将她的手又捉过来,道:“你为什么悄悄地跟着杨公公出城?”
景睨吃惊道:“我都受伤了,你不好生看着我,看鸡干什么?”
景睨听出是唐谅,便道:“在呢,什么事?”
善怀一怔,这才发现他原来是醒着的,试图挣开,景睨却握着不放。
善怀被他看的不自在,察觉车窗口有风,便转头往外看。
景睨望着大原睡容,啧了声,怪不得他非要跟着善怀,这种恬静安然的睡容,恐怕只有在善怀面前才会流露。
“好似是因为十九爷受伤,他才亲自前来,只是未曾惊动地方,乔装改扮,潜伏于市井,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盯上的那人,先前城中戒严,惊动了那贼人,便给他擒住了。”唐谅说了这些,眼中透出几分忧虑,“十九爷,这下您可放心了,还是……一块儿同杨公公回京去吧?”
秦弱纤有意无意地总把大原放在她身边,起初善怀以为她是热络心肠,直到后来才知缘故,但正因为这样,大原几乎日日都来家里,跟她相处的,竟比她跟王碁相处还要多些。
所以善怀也不知该怎么跟景睨说,只道:“他若是想留在他娘亲身旁就算了,但若是他想要跟着我,那我就不会扔下他。”
唐谅略微犹豫,靠近车窗旁边,低声道:“那件事了结了。”
“若我是你,我可不会有这样的心胸,我不打他就不错了。竟然连上京都要带着他。”
虽然说她嫁给了王碁,但才出嫁不久,秦弱纤便带着大原回来了,而后两家就有来有往。
善怀以为他睡着了,又怕他不舒服,便时不时地给他顺气。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望着外头官道上路边的树木,远处隐隐的山峦,无不新鲜。
景睨道:“还有大半天呢,天晚之前能进京就不错了。”
善怀道:“不知多久才能到呢。”
景睨索性不回金沙县,横竖他的东西自会有人去打理,只呆在马车中随着善怀等往京内去。
此人姓颜,名垂缨,颜家也是京城大族,公侯之家,跟景泰侯府素有交情。景睨见了颜垂缨,还当叫一声“兄”。
日常里,善怀做饭,大原就烧火,她做什么,他就吃什么,有时候她下地,大原也跟着,在旁边摘花草,捉蚂蚱……累了就躺在地头睡着等她。
善怀在旁听得懵懵懂懂,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三铁监察”,也不明自何意。
景睨哼了声,总算松开手,善怀回身,把筐子上的巾子拨开看了看,两只鸡垂着头,仿佛在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车外一个声音响起:“十九爷。”
善怀见景睨不像是受了重伤没精神的样子,便估摸他没有大碍,小声道:“你撒开手,我看看我的鸡。”
风吹着她的脸庞,鬓边的碎发随风在脸颊上撩动,车帘子被风掀动,落在她面上的光线时明时暗。
善怀道:“你不知道……”
王碁隔三岔五往秦家去,自然不会空手,有些善怀都吃不到的好东西,大原每每偷拿了出来给她吃,更有时候,杨老太跑去找她的晦气,善怀不声不响,大原就替她出头,那次,因杨老太举起拐杖打善怀,大原气不过,一头撞过去,把老太婆撞了个倒仰,几乎没摔坏了。
景睨的唇微微挑起,心中犹豫。他知道杨公公为何突然这么着急要走,自然是因为宫内催的急,可是他心里还有一件事悬而未决,不做完就走总觉着少了点什么。
景睨道:“毕竟他跟你非亲非故,若细说起来,反倒是他那个娘……你难道不讨厌他么?”
本来今日天晚就能回京,城门口一番耽搁,加上杨公公怕赶路太着急颠簸了他,便有意放慢速度,按照这个行程,只怕赶不及在城门关之前进城。
景睨定定地望着,竟忘了追问。
这其中的种种,都是些琐碎的事,又怎能一两句话解释清楚,别人也未必懂。
景睨松了口气:“早说他来了,我又何必在这里自忙……”说了这句,忽地笑了:“不过也好。”
别人说她傻,愿意去照看秦寡妇的孩子,但善怀心里清楚,她虽然比大原年纪大些,但这小孩子对她,却也是真心的好。
景睨双眸微睁:“他什么时候来的?”
旁边大原先前还趴在窗户旁看光景,后来便困倦了,毕竟是小孩儿,便靠在善怀肩上,说睡就睡了,善怀扶他倒下,又盖了毯子,大原沉沉入睡,手上还悄悄揪着善怀的一角裙摆,显得很安心。
马车缓缓前行,微微颠簸,景睨顺势躺在善怀的腿上,看似闭着眼睛,实则眯起双眼偷偷地看她。
景睨实在忍不住,见她将要停手的时候,便悄然握住她的手。
“不是故意要甩开我吧?”景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但他毕竟是孩子,王碁虽然责怪了几句,但也不会真心如何他,杨老太也无可奈何,故而常常骂他骂的十分难听,大原却毫不在乎。
善怀讷讷,觉着不能当着他的面儿说那些跟杨公公提过的话,就道:“我原本也不知道走的这样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