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3)
于是,即刻叫了自己的丫头,让去书房打听消息。
她本就担心景睨的身子,听说要打,如何坐得住:“这可不成!”
景睨皱眉,旁边之人闻听也忙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十九郎也确实该成家立业起来了,定下了正室,其他自然就好说了。”
善怀道:“我要去看看,不能让他们打他。”
毕竟,若是有人能够抢占先机得了这样一个贵婿,那岂不是一步登天。
方才景玉妆的丫鬟说颜垂缨不在景泰侯书房,善怀已经坐不住,起身来到门口向外打量,并没有听见两人后面的对话。
景泰侯从那日狱中受惊,又病了一场,这两日才好些,想到自己的苦楚都是因景睨而起,自然按捺不住。
清荷毕竟在侯府住了一阵子,对于侯府的布局是清楚的,知道善怀要做什么,便在前领路。
不过,今日景睨似乎收敛了不少,景泰侯斥责他先前行事冒失莽撞,他也受着,问他是否知错,他多数有问必答,竟没怎么忤逆。
步玉珑跟景玉妆为之色变,善怀却直接站了起来:“什么?”
景睨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一个两个的没事儿干了么?我估摸着说媒拉纤是官媒或者女人干的事,怎么如今这世道变了?”
她的丫头忍不住道:“奶奶不知道,方才奴婢往前头去,还没到二门,远远地就看见了表姑娘……同颜家三爷在水榭那里说话。”
才欲离开,谁知谁知偏偏有个不识相的,呵呵笑道:“连颜监察也能铁树开花,十九郎君年少有为,也该早些把终身大事定下来了。”
善怀自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步玉珑却知道蹊跷:“三爷不在老爷那,难道又被老太太叫去了?”
谁知丫鬟去了片刻,回来低低地在景玉妆耳畔说了几句话,四小姐脸色陡然变了:“什么?”
眼见善怀拔腿要走,步玉珑慌忙拦住:“好妹妹,你去哪儿?”
此刻书房中,除了景泰侯外,另外便有几个他的幕僚、还有数位前来“探视”的同僚,以及素日来往的亲戚相关。
善怀忙还了礼:“您不必如此,我当不起。”
正在这时候,只听里间一声厉喝:“混账,你还敢胡言!”
步玉珑又惊又笑,忙劝道:“好妹妹,就算你担心十九,也不能贸然就这样过去,一来侯爷的脾气上来,谁也不敢劝,二来那里都是些男人,你别急,这丫头道听途说的也未必是真的,我叫人去探听探听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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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道:“据说颜监察今日是带了个女子一起来的,不知何故?莫非……终于是铁树开花了?”
十四奶奶忙起身:“妹妹!”
景睨不屑多言,虽然景泰侯并没叫他退下,但他自忖跟这些人不是一路,留下只怕又另外生事。
“也不知是什么国色天香的人物,想必只是爱一阵儿,据我所知,如今他升了官,那些想攀龙附凤的,更加疯了。今日来的那几位,都是有女儿侄女、以及相识之人家里女眷的,有的都跟侯爷说过了,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才能成了他的正缘。”
善怀脚步一顿。清荷道:“娘子,别管他们说什么,他们又不是十九爷,只当犬吠便是。”
正告一段落,中有一人道:“听闻颜监察今日也到了?怎不见人?”
而且方才景睨在景泰侯面前也显得颇为听话,所以这开口的人自觉选的时机刚刚好。
众人虽隐约听闻景睨恋上了一个女子,但这正说明了十九郎终于“情窦初开”,可以“行事”了。
步玉珑便询问善怀如今在东府那里住的如何,有没有欠缺的东西、要用的人手之类,她是个极擅言辞的人,言笑晏晏,言语又风趣,纵然善怀再少言寡语,同她相处,却不觉着冷场。
早先,景睨是皇帝跟前头一号的红人,便有许多京中仕宦高门想得这样一个乘龙快婿。
步玉珑问道:“怎么了?”
一句话说的众人脸上挂不住,错愕,尴尬。景泰侯也很意外:“混账,众人都是好意,你岂可如此无礼!”
另一个说:“这算什么,他连皇亲国戚说打就打,说抄家就抄家呢。”
善怀本就不安,闻言道:“是景睨有事吗?”
不多时,来至了外书房,还未拐弯,就听廊下议论之声。
景泰侯也瞪向他:“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可巧有两个人没挤进书房里去,站在廊下拐角处,低低地说是非。
众人愣怔。一人问道:“十九郎这话何意?”
夹杂着一阵喧哗,似乎是有人在劝说,零星有“十九郎”之类的字眼夹杂其中。
三人在桌边落座,纯儿忙奉了茶上来。
大家各自猜测,景睨冷哼道:“他没那福气。”
景玉妆轻轻摇头,面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一个道:“这十九郎君也算是年少有为了……可到底是年少气盛,性情始终有些跋扈,世上哪里有儿子送老子进牢房的道理。”
景玉妆本不欲说的,可见善怀担心,她抿了抿唇,道:“不是,是三爷不在老爷那里。”
如今锋芒毕露,就只说抄检了贵妃娘家这一件,天子非但没怪罪,还因祸得福手握兵权,可见地位稳固,前途无量,如此一来,更是炙手可热了。
丫头道:“不会错,奴婢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嘀咕了一声,忽然瞥了眼景玉妆,忙打住了。
她虽是带笑,那丫头却吓得不轻,忙跪地道:“奶奶饶恕,不是奴婢没有规矩,只是方才听说了一个消息,吓得不轻,所以想赶紧回来告诉。”
虽然景睨升了官,人人道贺,乃是好事,但对景泰侯而言,这岂不是更助长了景睨的气焰?所以他心中竟是喜忧参半。
丫头道:“奴婢听二门上小厮说,侯爷生气的很,问了十九爷几句话,不知怎么地,许是十九爷答的不对,侯爷竟又要请家法打十九爷呢!”
步玉珑双眸微睁,越发吃惊:“你没看错?真是远君?可她……又怎么会跟颜家三爷私下相见?按理说他们两个不该相识的才是。”最后这句,是对景玉妆说的。
景玉妆也道:“是啊,别自乱了阵脚。”也回头吩咐丫鬟道:“你也去看看明白,对了,只留心瞧清楚颜家三爷在不在那里,若是在那里……应该不会有碍。”
犹豫回头,看两人正说颜垂缨跟步远君如何,没有理她的,善怀心头一动,便迈步出门去了,只有清荷留意到,暗暗跟了上去。
景泰侯看他如此,心里的气稍平,加上今日来客众多,本来没打算大动肝火。只要在众人面前把逆子训斥的服帖,保住了自己的颜面就罢了。
步玉珑使了个眼神,叫她不要乱说,悄悄看向善怀,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出了门。
步玉珑道:“什么天大的事?”
又道:“又听说他恋上了什么一个出身寒微的妇人,又似乎是和离了的,何等惊世骇俗?”
他自诩很“了解”景睨的心性,特意如此提醒。
颜垂缨身份特殊,又是那样的人品,倘若他在,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定会拦着景泰侯不叫如何,自然无碍。
景玉妆倒是极少开口,时不时走神,眼底透出几分若有所思。
景睨没工夫再跟景泰侯表演父慈子孝,冷道:“我已经有了心上之人,非她不娶,就不劳各位操心了。若还要不知进退,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景玉妆脸色有些泛白,勉强苦笑道:“嫂子,恐怕太太那乱点鸳鸯谱的打算要落空了。”
步玉珑扶住她的手,含笑道:“做错事的是我,你自然当的起。”
半刻钟,跟随春儿的一个丫头跑回来,面色焦急。步玉珑笑道:“这丫头急什么,没看到贵客在这里么?真真没规矩了。”
这会儿景玉妆也笑道:“罢了,谁没有个犯错的时候呢,何况咱们先前也没认真跟向姐姐相处过,哪里知道她是什么性情,还好这会儿知道了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