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3)
“十九爷呢?”
景睨摸了摸脸,确实是喜事,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可此刻竟然有些口齿沉重:“嗯……就是、就是……”
“喜事?什么喜事?”善怀疑惑,看看老太医又看向景睨。
景栎瞠目结舌。
人还没走进来,先致歉:“十九爷跟少奶奶见谅,老太太心急,一再吩咐,让在少奶奶醒来后,立刻再诊一次脉。”
于是也赶忙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才没怕过呢。倒是你怎么好好的就晕倒了?”
景睨脸上不觉微红起来:“这个、之前你不是晕倒了么,太医给你诊脉,原来是……喜脉。”
摸着她的脸,语气带了几分哀怨:“他就这么要紧。肯为了他跟我翻脸?”
景睨慌忙道:“罢了。你听我说。”他靠近善怀耳畔,低低的迅速说了两句话。
善怀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该来的总会来的。
景睨挨着床边坐了:“还生我的气呢。气性这么大,把自己气晕了?”
大原踹了他一脚:“你说什么?”
老太医偏生没听出来,笑道:“当然要惊动老太君了,这样的喜事。自然是要老太君头一个知道。”
屋里,直到太医又嘱咐了几件事,离开后,善怀才如梦初醒的:“是真的、有了宝宝了?”
“你……”善怀顿时失望,说不出话来。
景睨贴在她的耳畔,低声道:“我再无法无天,头上也还有一个夫人在,天底下除了我的好夫人好娘子,谁能管我?”
太医含笑:“十九爷,还是您亲自告诉少奶奶的好。”
大原想问她梦见了什么。
善怀听他说完,面露诧异之色,转头:“你说的是真的?不会是骗我的?”
听见大原这样说,她终于想起来了。
善怀听见这句话,心里很宽慰,是的,梦都是反的。大原好端端的就在跟前,怎么忽然就梦见过去的事。
老太医眨巴着眼,总算看得出来:“敢情十九爷还没告诉少奶奶。呵呵……”他一边说着一边落座,把一块帕子搭在善怀的手腕上:“想必十九爷也是喜欢的有些昏了头……一时没来得及说。”
“你难道没打伤了他?”善怀心里怀着一丝希冀。
冬梅怕他们吵到善怀,忙说:“两位小爷别闹了。”
善怀白了他一眼,扭头不看他。
景睨也听得出来,这是在指桑骂槐的阴阳自己呢,不由嗤地笑了。
两个小家伙斗鸡一般,正在对峙,外间隐隐的响起小丫鬟的声音:“十九爷……”
门口处,正在紧锣密鼓偷听的大原跟景栎两个,面面相觑。
“呵呵,恭喜少奶奶有身孕了。”太医手搭在她的腕上,笑着补充:“就是之前有些操劳过度,亏了身子,以后可要好生调养。”
善怀气他无缘无故的去伤害颜垂缨,但心里却是疼他的。
“我会拿这种事骗人?”景睨无奈:“本来这件事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本来不该告诉你的。”
此刻景睨走了进来,一眼先看到了起身的善怀,三两步上前扶住:“好些了么?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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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怀不等他说完,红着眼眶道:“谁要骂你,谁又要打你了,谁有你十九爷能打,你想打谁就打谁,无法无天的。谁能管得了?”
他只顾高兴,没察觉大原默默的低下头,一语不发。
善怀才喝了药,心里还惦记着听说的那件事。
善怀一无所知,有些震惊的问:“怎么惊动了老太太么?实在对不住,我没什么事……”
大原气愤愤的说道:“人都被气晕了,是不是诚心的有什么区别?”
当下稍微把脸色放缓和了些:“你不要只管诉苦。你且告诉我,侯爷为什么要骂你?”
景栎是个小机灵鬼,一看到善怀的神色不对,赶紧先替景睨说道:“小婶子,是不是十九叔做了什么事让你生气了?你看在老太太的面上,这又是年节里,就不要跟他动恼了好不好?”
景睨听着解释,慢慢的转怒为喜:“真的?”
情绪一波动,身上就不舒服起来。
两个小家伙总算退了出去,丫头们也都识趣退下。
景睨抓住她的手,却又给她抽了出去。景睨叹道:“我就这么讨人厌?先是在侯爷那里被骂的狗血淋头,几乎挨了一顿打,又被老太太叫了去,训斥了这么大半天,好不容易回来吧,连自己的媳妇儿都不给好脸色,唉,我真是心里苦啊。”
“你竟承认了,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为难三哥,还打伤了他。”说到这里又有些生气,声音微微发颤。
善怀轻声:“你当我是为了三哥?确实,我当然是担心三哥的,可是我更生气,你瞒着我去做这种事,何况你若真是这样冲动的人,对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我只气我昨天晚上那番话像是白说了。”
谁知还没来得及。
景睨赶忙靠近,抬手给她顺气:“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都行。就是别气坏了自己,你现在……”
刚才,善怀隐隐的觉着,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又听见景睨说的这样可怜兮兮,善怀哪里知道他这些话里掺杂了多少水分?只以为他真的各处受屈。
善怀哽咽:“你不用花言巧语的。你要真听我的话,就不会自作主张的去伤害三哥了。”
两个人正嘀咕,门口一声轻轻咳嗽,原来是那老太医到了。
可是看到大原好像也被自己感染,眼睛里亮晶晶的,遂抬手,轻轻的给小孩把眼中的泪擦去:“是我不好,别怕。”
景睨本来想说完了那件事后再告诉善怀关于有喜的事。
景睨看在眼里,心头竟有些酸溜溜的。
景睨听她赌气说了这番话,有些言重,当即轻轻的将人搂住抱入怀中,善怀想要挣扎,身上哪里有力气?不知为何,闻着景睨身上的气息,那力道越发消散了。
她赶忙擦了擦眼泪:“对对,我是做了噩梦。不打紧的。”话虽如此,心里那份惊跳却还在。
旁边大原瞪着景栎,景栎却笑眯眯的。
景栎可怜巴巴的说:“兴许有什么误会呢。”
想到这段日子,善怀忙里忙外,又要忙店里的生意,还要分神布料行的事,又要管施粥饭,外头的事情忙不完,晚上还有自己……他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的滋味。
见他回来了正好,只是当着孩子的面,不肯先质问,对大原道:“我没事了。你同哥哥到外头玩,你年纪小,不要跟哥哥置气。别学那些不懂事的,只管无事生非。”
景睨低头:“当然是因为颜三那件事。”
景睨总算回来了。
冬梅伺候善怀喝药,纯儿又在旁边嘘寒问暖的,问善怀饿不饿,有现成的燕窝粥,又端了一碗来。
景栎如蒙大赦,壮着胆子拉了拉大原的手。
大原张开手搂着她的腰,冬梅又叫:“小爷,你也轻着些。”简直手忙脚乱。
善怀神色松动,眼中又多了几分光亮。
“只是一点轻伤罢了。”
大原何等聪明,立刻听出这话中有话,因此竟半点也不生气,反而说:“我当然是最听你的话了。”
善怀愣愣的,这消息突如其来,她甚至无法消化。
大原满脸茫然震惊,景栎眼中放光:“原来小婶子是有小宝宝了。哎呀呀,这不是说我很快就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啦。”
纯儿捧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少奶奶醒了,快趁热喝了吧。”
但又知道那梦境对她而言一定很难过,大原不愿意叫她提起。
景睨沉默:“我没伤害他。”
景栎也不恼,笑嘻嘻的:“别急么,我知道十九叔必然不是诚心要气小婶子的。”
外头探头探脑的景栎本来不敢贸然闯进来,见状这才跳进来:“你们好端端的哭什么?大好的日子。小婶子,你是不是做噩梦啦?梦都是反的,怕什么?”
竟不知何为“喜脉”了。
善怀着急:“到底怎么了?”
景睨重新将她搂住,在她的脸上亲了亲:“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