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3)
颜垂缨望向景睨，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
颜垂缨笑容一敛，不由地白了他一眼。
“他想攀附杨家的势力，而且目前看来他做的很成功。”
“我忌惮他？”景睨嗤之以鼻，又恨恨哼道：“他想给我玩心眼，只怕打错了主意。”
“管她是谁。”善仁哼道：“打了就是打了，谁叫她自己讨打。”
颜垂缨跟景睨走在四人身后，且走且说道：“你难道不晓得对方是激将之法，你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之前不管是黄都督还是胡国舅，他们都是上位，也就罢了，如今对一个在国子监任职备考的文弱举人，难免有恃强凌弱之嫌，你也不想想后果。”
“说了不是因为这个，只是讨厌他的那些胡言乱语。”
一行人沿街往回，陶滢跟颜六一左一右，围着善怀，带着新奇，问长问短。
善怀回头，大原跟善和紧紧跟着，有小天儿陪着，其后是杜五陪着善仁，最后才是善礼同向老爹，于是问景睨：“三哥呢？”虽然看到颜垂缨出现心头就踏实，可是想到七娘子吃了亏，王碁又是那个失心疯似的，还是有点担心颜垂缨吃亏。
在善怀心目中，颜国公府之人自然都是好的，因此看到六姑娘的时候，本能的觉得亲切。
遽然看见景玉妆出现，颇为意外：“四妹妹，你……”发现她身边只有一个差不多年岁的美貌少女，并没有侯府其他人。
景睨皱眉道：“你这是什么笑？”
陶滢三人见小女郎兀自气鼓鼓的，对视了眼，决定还是不说的好，免得吓着她，横竖有景睨跟颜垂缨在，想来不至于到那无可收拾的地步。
他做过的事，不惮承认。
善怀因方才楼上的事，还有些心乱。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还忌惮他怎样？他也算是个聪明人，知道说什么会让你失态，你偏就中了计。”
杀了王碁，或许会一时痛快，可是……
景睨知道自己是有些冲动了，但事情做就做了，没必要后悔。
景玉妆颜六正跟陶滢说话，闻言才确信颜垂缨在楼上，心头大动。
颜垂缨看了眼景睨，目光同善怀一碰，笑意乍现乍隐。
“废话，你说这些做什么？”
“杀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颜垂缨淡声道。
这句话问住了景睨。
“什么后果？我都想要一了百了了。”
三人吓了一跳，景玉妆忙解释了一通，陶滢小声道：“你可知道你打了的是谁？”
四个说话之时，那边景睨安排妥当，向老爹同善礼要先行回府，景睨便叫小天儿杜五等护送大原，善和跟善仁一同返回。
就如同一直躲他锋芒的王碁，突然间丧失理智似的要跟他“以卵击石”，向来没很把王碁放在眼里的景睨，也改了主意，想要正视王碁了。
景睨看景玉妆跟颜六陶滢都在：“你们还不回去？”
“你还有心思玩笑，你殴打举人坏人前程，这件事一定会有人弹劾，你最好做好准备。”
景睨抬眸，看向前方那道身影。
“呵呵，你可真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景睨不屑一顾。
“十九……”
善仁早就留意到她们在窃窃私语，此刻忍不住，便回头道：“你两个莫非跟那个泼贱人是一伙的，想替她报仇就直说。”
景玉妆道：“我今夜约了颜国公府的六姑娘一起观灯。”
“你莫要小看他，不是我妄自菲薄，若论起玩心眼，只怕你未必能比得过他。”
这一刻的感觉，就如同陶滢先前以为自己“偶遇”了景睨一样的心情萌动。
陶滢起初满心确实在景睨身上，此刻见了她两人，却把景睨抛下了，抓着两个人，迫不及待的讲述了方才在楼上所见所闻。
王碁痛斥他之前的种种针对，却不知，那些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假如景睨动真格，那后果绝对是王碁无法承受的。
“你该想的是他为什么说这些话。”颜垂缨虽去的迟，但已经推测了大概：“而且是当着七娘子的面。”
“你该知道，善怀对他并无任何情意，何况两人早就没有关系了……”
“四妹妹也在。”颜垂缨颔首，又看颜六：“你是一起的？”
正欲开口，景睨却道：“只有你们两人？”看看他们身后跟着的人，摇头：“这里太乱，莫要到处闲逛了。还是趁早回去。”
但同样无可否认的是，他担心这些话对善怀有何影响。
“谁是自己？”颜垂缨笑问。
颜六屏住呼吸，望着景睨以及他身旁的善怀，目光闪闪烁烁。
两人听见说是七娘子被打了，各自惊异：“是真的？你没看错？”
她终于见到真人了，在此之前，所有的想象都不对，没有那么绝色倾城，也不是旁人口中说的粗笨愚拙，就好像自然而然的……她就该是现在这样，让人第一眼看来的时候就觉得舒服自在，通身上下透着一种天然亲和的温柔。
景玉妆跟颜六都是一怔，也在这时，看到陶滢竟然也在景睨身后，不知他们怎么碰到了一处。
“他做完了事自然就下来了，别担心。”
当时王碁说起他那些捉弄之举、尤其是当初和离那件的时候，景睨心头略微发虚，不为别的，只因为善怀听见了。
景玉妆道：“十九弟怎么总赶我们走呢？好不容易遇上，何苦这样扫兴。”
景玉妆盼了许久，照面却紧张起来：“三哥……”
景睨因才出门，怕风吹着善怀，便探臂将她拢住，耳畔听见一声唤。
“当然是你啊，”景睨慢悠悠道：“三舅爷。”
“是，四妹妹约我出来观灯，请示过老太君的。”颜六看了眼楼上，到底没有多问。
“所以你才乱阵脚了？”
景玉妆慢了半步，时不时回头看向颜垂缨。
善怀听见“六姑娘”，蓦地想起上次古老太君带她去国公府的时候，景玉妆当时就说要去找六姑娘说话。
之前在侯府里，善仁见过景玉妆，所以把她剔除在外了。
陶滢指了指善仁：“就是那位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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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防善仁看见大原跟善和的灯都在，叹息：“可惜我的鱼灯！”
此时颜垂缨从楼内走了出来，见了众人，有些意外。
这会已经下了台阶，长街上人还是那样多，安详太平，看不出方才曾起过骚乱。
“你是没听见他今夜说的那些。”景睨目光沉沉，心头暗恨，“实在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