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叔叔的错(2/3)
虽然很对不起小叔叔，但是吧，人要是被逼急了，他就只能吊死在赵祯屋檐下，和赵祯的名声同归于尽。
曹皇后挡在赵祯身前，组织宦官和宫女护卫赵祯，搜寻骚乱源头，命令宫女和宦官灭火。
他们就出去了一会儿，暾儿怎么就要和陛下同归于尽了？陛下又干了什么？
曹暾所说的“烽火戏诸侯”，指的就是庆历八年闰正月的坤宁殿宫变。
知道曹暾的话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的曹佑都被吓到了：“什么？！”
如果狄诤是辛弃疾，眼睁睁地看着希望消失，宋英宗继位，徽钦二宗在遥远处朝着他微笑着招手……
曹佑绞尽脑汁回忆历史中有没有这回事，但无奈他实在是对皇帝后宫琐事了解不多，想不出来。
哦豁，地狱加倍。
官职比较低的朝臣还在喊“这是宫变啊陛下，我们要严查”，高位的官吏比如夏竦已经在为“护驾”的张美人请功。
张载和范纯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他为了废后要干什么蠢事？”
曹暾在得知杨怀敏回京，却没有任皇城司长官，而是杨景宗这个废物破格被任命为皇城司长官时，就知道虽然王则起义的发展与历史中略有不同，但赵祯想要废后的心没变。
告诉两人这件事，只是给他们打个预防针，免得他们被吓出病来。
群臣要求严查宫变，并严惩当晚不知道为什么在梦游的皇城司众护卫的责任人，尤其要弄死那个一看就是在消灭证据的杨怀敏。
曹佑的心脏揪紧：“也、也被莫须有了？”
曹暾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是他认可今生的契机，最亲近的亲人。曹佑虽然希望曹暾成为一个好皇帝，但更希望曹暾能活得长长久久，快快乐乐。
杨怀敏带着张美人哭哭啼啼赶到，说张美人要护驾，赵祯甚为感动。
不要啊，小叔叔都穿越到仁宗朝，有一众北宋名臣给他保驾护航，还要眼睁睁地看着靖康耻发生，那小叔叔也太惨了！
好吧，这时候没有大金。那……耶律暾？
曹暾道：“他词写得很好。”
救命！
曹暾对曹佑拍着胸脯道：“那狗皇帝要是胆敢把主意打在小叔叔你身上，我就和他拼了！我会趁着我年龄小，去刺杀他，和他同归于尽！”
任何有脑子的人一看宫变记录，就很容易猜出宫变目的和幕后主使。
他还不是只有一个岳飞的完颜构，而是有岳飞和辛弃疾的完颜暾。
曹佑今天真是茫然无措极了：“弃疾？你说狄诤吗？狄诤又怎么了？”
赵祯一副心大的模样，要推门出去瞅一瞅，被曹皇后阻止。
曹暾认真道：“你和他一人一半的锅。”
宋朝帝后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时间必须同房。在闰正月帝后同寝那一天，宫廷出现骚乱。
张载和范纯祐是否相信，都不会影响这件事的发展。他只要有自己就够了。
其实他觉得自己意志力真的很脆弱来着。虽然王则的事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但时间长了，说不定他的软弱就占了上风，他就不想干了，找个高处一跃解千愁。
虽然不知道曹暾在生自己什么气，曹佑见曹暾振作起来，终于放下了心。他真的很害怕曹暾抑郁成疾。
虽然曹佑对缘由仍旧一头雾水，满心茫然，但曹暾确实恢复了活力。
曹暾道：“他要搞一场宫廷骚乱，然后说母亲没管好后宫，废了母亲的后位。不过你们放心，他胆子不大，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控制内，不会把事情闹大。”
他只知道姐姐肯定能成为太后。
今天的小侄儿真的很难懂。
要是一个干不好，我就成完颜暾啦！
可小叔叔是岳飞……
曹佑：“……”
虽然曹暾不是任何历史名人的粉丝，他不粉任何人，不会为任何人丧失自我，并认为为某个陌生人哐哐撞大墙的事很愚蠢，但他要脸啊。
张载和范纯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的耷拉眼也恢复成在江南时的懒散耷拉眼，而不是让曹佑胆战心惊的了无生趣耷拉眼。
曹暾抱住脑袋。
后来发现叛乱者只有四个醉酒的士兵，帝后下令捉活口，杨怀敏却冲上去亲自将活口乱刀砍死。
曹佑：“……”
赵祯下令不追查，并将皇城司责任人外放保护。对杨怀敏，他甚至舍不得外放，还让其继续待在皇城司。
曹暾再次长叹。他真的要崩溃了。
曹佑见曹暾又躺下了，并左右来回翻滚，松了口气。
曹暾道：“哦，他准备烽火戏诸侯。”
曹暾没想说服张载和范纯祐相信。
张载和范纯祐虽然对皇帝日益失望，但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件事。
皇城司自从不再承担刺探边疆军情的责任，长官便从勋贵武官变成了宦官。赵祯唤回最信任爱宠的宦官，却不让他担任皇城司首长，而是另择一个他厌恶的外戚为首长，让杨怀敏为副手，就很明显要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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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之前曹暾那令人担忧的死气沉沉，如今曹暾虽然满脸生气，但也生气勃勃啊。
宫变一直是历代皇帝最为惧怕之事，每一次宫变发生，一定会掀起腥风血雨。这一场宫变却被赵祯按下，连当时记录都被刻意隐藏抹去。但宋朝的文人还是有点脾气的，仍旧在一些大臣的传记中记录下只言片语。
曹佑连忙制止：“算了算了，暾儿，别这么想，你想点好事。我也年少，陛下不会和我过不去。”
曹暾吸了吸鼻子，瘪嘴道：“你死之后有个叫辛弃疾的……”
因为赵祯没有追查此事，所以后世多说此事乃疑案，但那只是“事实疑案”，即没有证据，只能猜测，所以叫“疑案”。
坤宁殿宫变的经过是这样。
曹佑不知道第几次发出不懂的声音：“嗯？”
……如今曹暾似乎不会太快乐，但至少别早夭。曹佑衷心地祈祷。
曹暾抱着手臂，仰面长叹：“好了，我知道了，如果他真的是辛弃疾，那小叔叔你的锅少一半。”
他再次被小侄儿的话弄无语。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什么和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