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先吓懵再说(2/3)

    曹皇后斥责她的母亲，她也不敢说话。

    曹儛瞪着弟弟。

    福康身体颤抖：“怎么会……我是爹爹唯一的女儿……唯一活着的孩子……”

    曹暾道：“事关你自己的事，你最好读一读，看看当朝驸马是个什么章程。本朝严防外戚和后宫干政，因前朝公主常借驸马干涉朝政。所以本朝驸马不能任职官，不能与外官交友。”

    赵祯已经听进去了曹佑的劝说，同意让曹儛与曹暾母子相处几日，细枝末节就不在意了。

    一个没留神，小侄儿就跑了出来的曹佑心情崩溃地坐在了地上。

    福康瞠目结舌：“我的驸马……只能是废物？”

    曹佑：“……你说呢？”

    曹暾瞥向福康。

    所以宋朝的皇帝大概就以为，只要选个没本事当官的勋贵当驸马，不会影响公主和驸马的感情。

    她急得满头大汗。

    福康本来神态羞涩，曹暾冷冰冰的眼神扫来，竟让她打了个寒战，心头喜意消退了几分。

    曹暾靠自己考了进士，还当了官，家世也好，还没有父母。福康认为这样的人才堪为她的驸马。

    他将驸马所受到的限制一一告诉福康公主，听得福康公主小脸煞白。

    福康嚅嗫道：“没……我一个女子，学什么律令？”

    她越了解曹暾，就越觉得曹暾才是合心意的人选。

    不出她所料，苗昭容果然是带着福康公主一起来的。

    福康还只是个小女孩，行事便胆怯了几分。

    但可以出仕而自己选择不出仕，和被强迫不出仕，是两回事。

    宫里养不活孩子，曹儛时常心忧。若不是昨日曹暾已经睡着，曹儛不忍叫醒曹暾，她都不敢留曹暾在宫里过夜。

    “公主，你可读过当朝律令？”曹暾双手兜在袖口里，漠然地看着福康。

    护完后，曹儛狠狠拍了曹佑的背一巴掌。

    但婚事受阻，福康年岁虽小，也察觉到自己虽然受宠，但好像没什么任性的权力。在婚姻大事上，一向溺爱她的爹爹宁愿听皇后的话，也不肯听自己的。

    虽然赵祯许多事都让曹儛很痛苦，把曹暾养在宫外这件事，曹儛很支持。

    汉唐和清朝确实有许多驸马和公主游山玩水，不慕仕途，感情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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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暾点头：“对。而且那废物才十几岁，恐怕不认为自己是废物，只是会认为你阻碍了他的仕途才让他成为废物。所以本朝公主没有一个婚姻幸福的。”

    曹儛命宫人收拾行李的时候，苗昭容前来拜访。

    苗昭容一边告罪，一边冥思苦想。

    福康瘪嘴。

    苗昭容还未出声，曹儛就先声夺人，斥责道：“苗昭容，难道你不知道本宫这里有外男？你还嫌之前给福康找的麻烦不够？”

    福康一想，牛脾气又上来了。

    曹暾道：“你可知你差点和亲的事？”

    曹暾叉腰：“冲着我来的。”

    曹儛一拍桌面，板着脸道：“本宫本想赶走你，但若你没脑子闹起来，又要给福康名声抹黑。你倒是说说，你真的把曾经学过的礼仪忘得一干二净了？”

    福康本也瞧不起皇后。

    “男女七岁不同席，我还不到七周岁，见一见问题也不大。”曹暾对苗昭容和福康作揖，“下官拜见苗娘子、福康公主。”

    他已经十几岁，不能跟着曹暾一同跑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曹暾不知道又要捣什么乱。

    这……皇后骂我了，我该怎么办？

    苗昭容常仗着自己养育着皇帝唯一活着的孩子挑衅皇后，但皇后脸一板着，她就心慌。

    选择的驸马多是十一岁到十五岁期间，即初中生。现代人天天喊着“我不要上学”“我不要上班”，但你在他读初中的时候对他说，以后不准考高中考大学，更不准出去上班，还要限制交友，呵，没有谁会高兴。

    他也重新记起宫里养不活儿子的事。

    曹暾道：“别说陛下希望你嫁进李家，就是你不嫁李家，大宋也不能毁了进士的仕途，否则天下士林震动。所以公主向来是在勋贵次子、幼子中选择夫婿。你死心吧。”

    她只是带着福康来给皇后请安，不过碰巧偶遇，皇后还能拿她怎么样？

    曹儛脸色一僵，赶紧让曹佑和曹暾藏起来。

    福康仍旧对曹暾念念不忘，她极宠女儿，即使帝后都让她别乱想，她听闻曹暾来皇后宫里居住，便按不住福康的请求，想来再试试。

    不过这次她带着宫务搬家，每日宫人都会将宫务送来给她处理，所以去瑞圣园小住也没关系，不会影响后宫运转。

    “我们立刻去瑞圣园。”刚回来的曹儛当即决定再次出宫。

    她忙躬身道：“妾不是……妾、妾……”

    她乃是天底下最尊贵的金枝玉叶，那她的驸马就该是天底下最最好的男人，无论长相还是本事都样样要拔尖，不然怎么配得上她？

    曹儛遣人通知了赵祯一声，赵祯爽快同意曹儛带曹暾去瑞圣园。

    曹佑在姐姐不悦的眼神中讪讪收回手。

    曹暾笑话小叔叔的嘴咧得更加开了。

    曹儛心疼地护过曹暾：“这不是你问的吗？”

    说不准曹暾见到福康后，两小孩就一见钟情了呢？

    曹儛匆匆打理了一下仪容，让苗昭容进来。

    曹儛脸色大变：“暾儿，快回去！”

    曹佑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脚追了上去。

    她从小受宠，皇后可管不到她。她向爹爹撒一句娇，比皇后说一百句都管用。

    她正想开口和曹皇后拗上几句，眼睛一亮：“曹暾！”

    以前曹儛便常去瑞圣园散心，没有耽误宫务。

    曹佑：“……”

    曹暾双手捂着嘴，叽咕坏笑着往后殿跑。

    曹佑阻止了曹儛的保护，狠狠拍了曹暾的背一巴掌：“闭嘴，这种事不准胡说。”

    曹暾看向曹佑：“小叔叔，你说苗昭容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皇后凭什么阻止自己？

    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没有孩儿的命重要，如果孩儿留在宫里，可长不到这么大。

    “陛下已经决定亲上加亲，这并非后宫之事，而是前朝之事。”曹儛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你乃陛下唯一的公主，是天下妇德的表率。你可不要再做出令陛下为难的事了。”

    所以只要有这个制度，公主选任何人当驸马，结局都不会好。

    什么前朝，什么妇德，她不懂。她就是喜欢长得好看、还有本事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