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存禅理灭欲(2/3)

    吕惠卿见到狄咏的脸也啧啧称奇。

    更让赵暾那万年死人脸露出笑容的是，朝中第一时间弹劾王安石，说流民频繁袭击王安石，一定是因为王安石激起了民怨。

    赵暾拉着二舅哥的袖口道：“你可要把王介甫全首全尾地带回来啊。”

    其他御史还在暗笑陛下操心过度，给他们派的护卫没有用。王安石刚走出京城，就遇上了流寇劫道。

    无论最后儒家弟子本人变异到何种地步，但忠君爱民就是儒家思想的根基，警惕其他思想，为了不同见解打出狗脑子，也是儒家思想的基础代码。

    而且比起道人，宋朝贵族更加崇尚佛教，僧人的消息也更加灵通。

    王安石献策，不知道怎么的就谣传为针对僧道。

    可怜的王安石，他真还没有来得及献上和僧人相关的策，就这么为赵暾背了锅。

    赵暾将僧兵的脑袋堆在朝堂上的行为让许多士大夫都感到不适，但更多的士大夫，对僧人的嚣张更加不适。

    恐怕吕惠卿不是表面表现得那样好，陛下绝对是在给自己挖坑，看自己笑话。

    狄咏已经能无视别人因他的脸，对他武力的轻视。

    他想起赵暾将章惇塞给自己时的眼神，立刻觉得头大，更加谨慎。

    赵暾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有时候封建时代的信息流通速度会突然变得不符合常理，军报八百里加急都没有他们传得快。

    因宋朝对僧人的宽待，许多寺庙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赵暾和宰执将王安石派出去，是让王安石亲眼见到、亲手处置中原那些不能执行的均税法案例。

    狄咏取下面具，十分无奈。这父子关系，还能不信的？我爹长相也不差啊。

    恰巧王安石虽然是个信佛的人，但他信的是中原原教/旨主/义佛——即佛教弟子应该苦修，不应该沾染尘世污浊。

    可这些潜规则，官吏不能拿到明面上说吧？

    王安石和吕惠卿见识到了狄咏面具溅血的模样，再不怀疑狄咏的武勇。

    道人还好，因为总爱造反，所以被重点打击了几次，世俗化严重，交税就交税呗，以道人与皇家、官府的紧密关系，他们只交正税，没有苛捐杂税，其实小日子过得仍旧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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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不应该知道。

    王安石遇到一次流寇还能说啥意外，但他刚走到河北，便面临了三次流寇袭击，那就让看了许多网络小说，闲暇时在网络上键政无数的赵暾，不得不阴谋论了。

    嘶，还真是艳丽啊。王安石和吕惠卿不爱写笔记小说，脑海里都浮现出志怪小说的场面，发现自己可以写一些。

    西夏和辽朝都崇佛，僧人在西夏和辽朝过得极好。有西夏和辽朝的对比，他们对宋朝就尤其不满。

    虽然王安石献策的消息传了出来，但是传言越传越假，再加上赵暾越来越收紧度牒的管理，僧道的超庶民待遇也越来越少，僧道心里惶恐。

    王安石的倾向，在南疆所做的事就已经很清楚明了。赵暾召集众宰执议事，消息也难免传出去。

    还好，王安石运气差，加上吕惠卿这个历史中的好搭档，气运犯冲，运气更差。

    赵暾笑着询问：“王安石是去暂停河北均税制执行，卿的意思是，暂停河北均税制执行是错误的？那卿赶紧上个奏议，说说如何继续推行均税制。”

    但他还是透露了一个信息，最反对王安石的是僧道。

    王安石看着狄咏那张脸，十分狐疑，狄咏究竟有几分战力。

    僧人就不舒服了。

    王安石入京所呈献策，乃是秘密进行。赵暾与宰执所开的小会，也是秘密会议。其他官员不应该知道王安石献了什么策。

    所以他在南疆的时候，常整治占地过多的僧道，命他们安心苦修，努力种地交税服徭役，自力更生，报效宋朝。

    也被赵暾塞进御史队伍的狄咏郑重地点头：“放心。”

    宋朝有一点好，士大夫是真正的儒家士大夫。他们会钻研佛义，会相信禅理，但他们内心有比佛祖更高的存在——儒家圣人，才是他们唯一的光。

    他看着群臣道：“这是哪朝的规矩，僧人可以私藏兵器，截杀御史？各位卿家崇佛，崇尚的应该是僧尼的清净自在，而不是僧人能截杀官吏的本事吧？”

    王安石与吕惠卿聊过之后，很欣赏吕惠卿的才华，很愿意多带一带他。但他看着赵暾那看似没什么表情，但仔细一看就满含恶意的眼神，提高了警惕。

    宋朝的朝堂就是个漏子。即使赵暾是单独找宰执商议，但王安石献策在全国推行均税制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王安石离开前，赵暾给王安石找了一名副手，为嘉祐二年进士，名为吕惠卿。

    寺庙内的面容姣好的僧尼被迫从事烟花柳巷同款工作，执掌清规戒律的僧人很可能是被“大赦”后凑够了度牒钱的前贼匪。王安石断了他们的安逸路（王安石：？），他们就要买王安石的命。

    王安石看着狄咏脸上狰狞的面具，忍俊不禁：“我信你是狄汉臣将军培养出的儿子了。”

    王安石以为狄诤的长相已经够离谱，但狄咏的脸已经超出可以描述的范畴了吧？如果人的容貌有一个标准的模范，他的脸就象是字帖一样了。

    当狄咏将僧兵的脑袋送回京城的时候，赵暾把送来得太快、还没腐烂的僧兵脑袋在大朝会上堆了起来。

    他们内部可能会经常战斗，但面对挑衅儒家思想的宗教，他们就要团结一致了。

    赵暾笑着看着弹劾王安石的人，期待他能说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赵暾缩减僧人的福利后，度牒不再好卖，许多官员少了过手的油水，与一些完全被红尘污染的狂僧勾连在一起，都视王安石为眼中钉肉中刺。

    狄咏叹气，只能继续忍受别人因他的容貌而对他的“轻视”。

    他们能允许禅理融入儒家思想，但绝对不能原谅僧道挑衅儒家的权威。

    在王安石狐疑的视线中，狄咏从怀里摸出个面具，静静地扣在脸上：“这样呢？”

    赵暾还给王安石派了一个下属，名为狄咏。

    可惜宋臣不是个个都为弹劾高手，弹劾王安石的人，仍旧说的是什么“风闻奏事”的老生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