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4/25)(2/2)

    荀彧曾力荐郭嘉，称其颇善军事，有张子房之智。曹操亦自许子将处闻郭嘉之名，每恨无缘结纳。

    王朗道，我等俱为丈夫，虽岱岳崩于眼前而不色变；况会稽如磐石，孙策如蚍蜉，岂能撼我！

    荀彧道，非也，既董承、杨奉各怀异心，必起争端，宜往。

    曹操举大军入许昌，欲遣曹仁、曹洪领精兵四万入洛阳，迎献帝。

    虞翻等闻此言，以为王朗早有计划，其心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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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朗被围数日，竟不惧，令部属坚城固守。功曹虞翻恐会稽破，劝王朗降孙策。王朗斥虞翻道，会稽深险，非他处可比。我有五年之储，何惧围困；我为士大夫，耻作降虏！

    曹操以为可，问荀彧道，郭奉孝所言如何？

    虞翻见其心如铁石，亦不多言，召部属，嘱其誓死固据。

    荀彧道，我曾与程昱等迫曹操立誓，终生为汉臣，待不臣尽，必还政于天子；然曹操壮志如天，犹恐不能约束。卿可说曹操，重言此誓，以尽人臣本份。

    不料十日已过，并无援军，孙策攻城愈急，虞翻大为慌乱，告知王朗。

    曹操见郭嘉清俊脱俗，愈喜，命治酒，款待郭佳，邀荀彧陪饮。

    不觉，已攻守一月，城虽未破，人心已散。

    曹操即召诸将，欲入许昌。

    孙策忙道，先生有何言，请吩咐，我必遵奉。

    孙策见此，大怒，命诸将急攻，一时风雨飘摇。

    张昭大喜，说孙策道，卿大气磅礴，必有大成；我虽不才，何辞为犬马！

    王朗沉吟道，吕布无信，不可指望。我知会稽必破，卿等若惧，可自去，我必与会稽共存亡。

    士子不敢再辞，复入座。恰此时，虞翻来此，欲言；王朗颇知其意，呵斥虞翻道，虞仲翔乃士子楷模，何不知大义！

    虞翻仍欲言，王朗强止，说虞翻及士子道，我为太守，岂能以会稽拱手送人！陶谦虽死，刘玄德虽败，吕布仍在，岂容孙策猖狂！卿等勿惧，我已遣心腹入豫州，求援吕布；吕布为徐州牧，会稽乃其治下，岂能不救。料不出数日，援军必来，我等与之里应外合，孙策必败！

    郭嘉颇为惶遽，沉吟道，卿所虑有理，我等若助纣为虐，虽夷九族不能抵罪。今曹操握重兵，又极善谋断，非董卓可比，奈何？

    孙策颇为犹豫，沉思良久，说张昭道，先生如此高义，我岂能强求；虽舍会稽而不取，又有何妨！

    翌日，郭嘉拜会曹操。郭嘉道，我曾投袁绍，以图复兴汉室，然袁绍久怀不臣之心，我不敢助纣为虐，遂走。荀文若称明公欲奉天子，讨尽不臣；我深感明公忠壮，故来投。

    曹操深知郭嘉之意，笑道，我曾当众立誓，毕生皆为汉臣，卿何疑？

    张昭道，王朗虽依吕布，毕竟为我故交，岂能与之敌；若不逼我为卿谋会稽，我必誓死追随。

    士子大惧，纷纷离席，欲走。王朗说士子道，我欲安人心，故而携卿等登楼；卿等若走，人心必散，会稽必失；卿等若从容如常，人心必固，孙策必退。

    韩暹曾与杨奉为黄巾，因官军追剿甚急，杨奉、韩暹遁入西凉，投李傕。

    夏侯惇道，董承、杨奉挟天子东来，州郡无不起兵奉迎，足见人心所向；今韩暹等又大集京都，洛阳已成虎穴，实不可往。

    荀彧道，甚可。晋文公迎周襄王，诸侯莫不听令，遂成霸业；汉高祖为怀王戴孝，使天下宾服，遂有汉室。自黄巾祸乱以来，天子累被挟持，先董卓，后王允、吕布，再李傕、郭汜，今又董承、杨奉，足见国已不国，君已不君。明公扶弱主，兴汉室，德比周公，社稷之幸也！

    孙策道，先生所言差矣。王朗为陶谦所举，陶谦死，又归刘备；刘备失徐州，吕布自领徐州牧，王朗又归吕布。陶谦、吕布俱为匹夫，王朗不耻追随，足见非德非仁，先生何虑？

    是夜，荀彧访郭嘉。荀彧道，我等俱为汉臣，应以君国为重。今曹孟德欲迎天子，岂不虑为董卓第二？

    郭嘉道，明公之志，苍生之幸也！

    郭嘉道，洛阳风气颓靡，城垣破败，已不堪为都；况勋族世家林立，又各怀觊觎，若置身其中，与作茧自缚无异，实不可为。然董承、杨奉互争，实为良机。明公可入许昌，大屯于此，逼洛阳，迎天子来许；董承、杨奉必不敢拒，大事可成。

    席间，曹操问郭嘉道，我欲往洛阳奉天子，卿以为可否？

    董承知杨奉召韩暹，大为不安，亦召诸将，欲除杨奉。

    三人颇觉快畅，痛饮至夜。席散，孙策、张纮寄宿客舍，翌日绝早，再入铜钱巷邀张昭。三人离扬州，赴会稽。

    曹操知献帝归洛阳，急召部属商议，欲以董承、杨奉挟持天子为由，直取洛阳，除董承、杨奉，取而代之。

    正议而不决，忽报颍川郭嘉只身求见。曹操大喜，即召郭嘉，令部属俱退，仅留荀彧。

    虞翻不再劝，告退。是日，王朗邀士子十数人，俱登城楼，大设酒宴。士子见大军围困，颇为惶遽，不敢饮。王朗笑道，孙策来此助兴，卿等何不畅饮？

    郭嘉道，卿忠壮之心，可昭天日，我岂能辞！

    孙策欲言，张昭又道，卿等用意诚恳，然王朗乃我故交，岂能兵戎相见。若如此，世人必笑我见小利而忘大义。

    士子仍惧，请离此。王朗大怒，斥道，卿等若执意而去，我无奈，必杀之！

    张昭沉吟良久，说孙策道，伯符壮志齐天，又慷慨爽直，我岂能坚辞；若能依所请，我必追随；若不应，待酒尽，请自去。

    郭嘉世居颍川，少年成名，曾投袁绍，不获重用，遂辞，仍回颍川，隐匿不出。荀彧曾书信邀郭嘉，称曹操为命世之才，郭嘉以为然，遂来投。

    士子面面相觑，不敢答。

    荀彧大喜，说郭嘉道，曹操欲尽纳贤才，与群雄誓争高下，所赖者，我等也。若我等同心，曹操必大为忌惮，或不敢妄为。汉室兴亡，俱在我等，若失人臣之节，必为千古罪人。

    张昭笑道，伯符欲以钱财使我就范，我虽困居于此，然不至为酒钱而负好友。

    此时，董承、杨奉已挟持献帝入洛阳。杨奉欲独揽大权，虑董承兵多，遂召韩暹，令其领数万精甲入京。

    言毕，痛饮；士子见此，以为王朗必有奇计，遂不疑，与之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