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0)(2/3)
孙权猝起，又问鲁肃道，华子云何在？
斥候忽报马超，称曹军已渡河，合二万余众。马超大惊，即命庞德、马岱分别告知韩遂等。韩遂不知所措，即召诸将，议应对之策。诸将以为再无雄关之利，欲回西凉。
华子云道，我与高岱为林下之交，相唱于溪泉，对弈于云下，互敬互惜，情如手足；临终之言，岂能不遵！所谓逝者不可欺，我且随卿去，陈说利害之后，无论如何，卿须保我全身而退。
华子云极尽谦让，了无放纵；孙权愈为喜爱。鲁肃颇为惊愕，不想华子云亦知逢迎。
翌日，孙权嘱鲁肃再请华子云饮宴，欲引为上宾。鲁肃即往客舍，不料华子云已去，于是回复孙权；孙权大为叹息。
孙权大喜道，先生卓识，与我暗合，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
鲁肃大为惊讶，未料华子云竟反而迎合，正欲斥责，华子云又道，然韩遂、马超、张鲁之徒，并无壮志，拥兵割地，不过欲讨价还价，获王侯之封，曹操岂能不知。若将军伐蜀，曹操可与之休战，许以高位，赠以厚禄，然后合西凉、汉中之众，并夏侯渊、钟繇所部，与将军决战；或遣将东来，攻掠江左。况刘备在荆州，若不守盟约，趁江东空虚，或一举夺之。既两害俱在，将军岂能如此！
华子云道，曹操人在暮年，时日不多，平生作为，只在奉君讨逆之间。因誓言在，曹操不能取而代之，然必为子孙谋。曹操之后，承父业者必废天子而自立，三方决战，亦将始于此时。
鲁肃大笑，买马车一乘。鲁肃驾车，载华子云往吴郡。
华子云沉吟道，高孔文俗念一动，几乎丧命；今又以言嘱我，想必泉下孤独，邀我为伴耳！
曹操以为然，命徐晃领部属夜察水情，选渡口。徐晃等来至河岸，访问土著，知浦板津水流较缓，可摆渡，亦可泅渡；于是大征民船，获数百只。徐晃命部属屯于此，回报曹操。
华子云道，若能信守盟约，断绝妄想，彼此呼应，互为唇齿，仍能获鼎足之固；若各怀心思，背信弃义，或妄自尊大，我行我素，必分崩离析，毁于一旦！
鲁肃大为叹息，说华子云道，先生之见，能醒幽梦之人；先生之说，能破万里迷雾。然不知曹操之后，天下格局当如何？
曹操以为强敌未克，不宜放纵，稍息片刻，即率荀攸、曹洪、徐晃、司马懿等登高丘，以察情形，见韩遂、马超等连营数十里，壁垒森严，据尽险要，知不易克，遂问荀攸道，卿以为当如何制胜？
鲁肃道，上虞华子云。
荀攸指远处大河道，魏公可分兵渡河，绕击敌侧，两面夹攻，必能取胜。
鲁肃大为感慨，沉吟道，先生看破红尘，甘居世外，我岂能强求。然孙权壮心不已，执意欲取西蜀；吕蒙、陆逊等煽风点火，推波助澜；我虽竭尽所能，不能使之断绝妄念，于是往陈山，欲请高孔文说孙权；然高孔文已逝，知我曾拜访，遂留遗言，嘱我来此问先生。望先生随我往吴郡，说孙权，晓以利害，以免自取祸乱。既诚心如鉴，望先生不辞一行！
鲁肃道，华子云已在客舍，静候将军垂询。
鲁肃道，将军恕我才智平庸，不能为远征之计；今请来一高士，其谋略胜我百倍，将军何不询之？
华子云呵呵笑道，我若有此奢望，何必藏身僻巷！既世事虚幻，贫贱富贵，终不过枯骨一冢；虽大名如天，光照千秋，无不是匆匆过客！既如此，破屋坏壁，与金堂玉室何异；野菜粗谷，与山珍海味何差！
鲁肃遂请华子云出。两人至车马店，取回坐骑。鲁肃欲为华子云买马，华子云笑道，我平生只在胸中走马，恕不知骑术。
鲁肃道，若如此，孙权、刘备当何为？
待席散，孙权欲留华子云宿于府第，华子云坚辞，仍回客舍。
孙权即命鲁肃邀华子云入府第，以上宾之礼待之。孙权说华子云道，先生高古之士，察天人之机，识古今之变；我钦慕已久，今日能见，平生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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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再起，深施一礼道，先生人居陋巷，却能洞悉天下，预知成败，我辈何能望先生项背！然孙权割千里之地，率百万之众，又有开天辟地之志，岂能甘居人下！若得先生相助，必使天命逆转，乾坤另设。我奉孙权之命，欲请先生出山，建不世之功，立万古之业，望勿辞！
四
孙权问鲁肃道，伐蜀之策如何？
华子云道，西凉诸将，犹如匪盗，实非英雄；张鲁疏狂，刘璋暗弱，亦非豪杰。放眼天下，唯将军与曹操、刘备堪称一时之冠，余者何足为道。若将军伐蜀，兵锋所指，必摧枯拉朽，一举可下也。
既入吴郡，鲁肃请华子云暂居客舍，即求见孙权。
孙权又道，今曹操与北方诸雄鏖战潼关，钟繇、张郃受阻褒斜，无睱顾及其他；我欲趁机伐蜀，先生以为如何？
鲁肃道，若不能使孙权知收敛，战事一起，必生灵涂炭；既士庶不能安居，先生何以安处！
鲁肃大喜，一口答应。
孙权大生疑惑，似觉寒刃在背，竟不能言。
曹操大喜，即率荀攸、许褚、司马懿等，举二万之众随徐晃渡河。一时舟船往来，不绝如飞；待翌日晨，曹操等俱已登岸，命立壁垒，暂屯于此。
孙权大为诧异，问鲁肃道，卿所请者谁？
曹操率荀攸、徐晃、许褚及丞相东曹属司马懿等昼夜兼程，不数日已近潼关。曹洪知曹操来，忙率僚属迎候，命置酒，为曹操等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