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7/22)(2/2)

    孙权以为有理，遂下旨，驳诸葛恪之请。

    诸葛恪有所悟，沉吟道，舒城守敌数倍于我，以弱而攻坚城，必无胜算。

    胡伉道，以匪徒为士卒，必自取其祸，此正人君子所不耻也！

    满宠行前嘱王淩道，若王浚请兵往阜陵应孙布，当力拒。

    孙布入阜陵，即致书王浚，称孙权无故为难，疑我与卿暗通，竟夺去军职，贬我为阜陵长。我追随孙权兄弟多年，每每出生入死，竟久不获升迁；今又无端被疑，其恨愈炽，不能自禁。我欲径入扬州投卿，又虑形迹败露，为其所害，于是暂居阜陵。卿若不弃，我必尽言东南虚实，助卿大破吴军，建立不世之功。

    王浚道，我知虞翻好酒如命，故能乘之；我于孙布无所短，不可类比。况扬州有大军数万，我所请仅五千，虽不成，亦无碍守卫，将军何不与我？

    十二

    满宠仍严辞拒绝；王浚无奈，上奏曹叡，称满宠胆小无谋，嫉贤妒能，又体弱多病，不可为主将，宜以善于决策者代之。

    王浚虽有疑，然难拒诱惑，回书孙布称，卿一片热望，我何忍辞之；既欲来扬州，可趁夜而走，我必煮酒以待。

    诸葛恪以为陆逊忌妒，遂上书孙权，极言合肥可取，请增兵，先夺寿春，再夺合肥。

    陆逊道，卿弱，敌当无所备；卿若强，敌必严阵以待。

    中郎将孙布道，臣曾与王浚游历江东，颇有旧情，愿诈降，诱王浚出城，陛下另遣大军忽攻扬州，必能一举而克。

    三更许，城门忽开，诸葛恪急令将士入城。曹军正熟睡，忽闻杀声骤起，兵营俱已着火，大惧，欲逃，无奈营门被阻，无路可走，纷纷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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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得而复失，孙权大为憾恨，欲再夺，召群臣计议。

    孙权道，诸葛恪请先夺寿春，再夺合肥；以为寿春为唇，合肥为齿，唇既亡，齿必寒，卿以为如何？

    王浚再不能禁，于是拜见满宠，请兵五千，以应孙布之降。满宠道，此必有诈，岂能轻信！

    诸葛恪大为遗憾，以为陆逊从中阻碍，叹息道，我欲出头，需待陆伯言老死，否则无望！

    诸葛恪大悟，朝陆逊一揖道，上大将军之言，令人猛醒；上大将军之来，如百万雄兵。我已有破敌之策，必夺失地，不辱使命！

    恰值满宠遣将攻破舒城，诸葛恪欲奇袭，复夺之，又虑兵寡，恐难制胜，于是上表孙权，请增兵。孙权以为可，命陆逊领兵出武昌，往庐江助诸葛恪。

    陆逊仅领数十骑而来；诸葛恪大惑，问陆逊道，舒城有曹军两万，上大将军仅以数十骑来援，岂能与之敌？

    王浚再回信称，我仅为禆将，无权调动将士，恕不能足卿所望。

    孙权大喜，沉疴痊愈，拜诸葛恪为威北将军，令其镇守庐江；命太子孙登仍回武昌。

    曹叡依其说，以贾逵为豫州刺史，令满宠镇扬州，移建武将军王淩往扬州助满宠；仍以王浚为禆将军，归满宠麾下。

    诸葛恪功利之心愈甚，欲领兵攻合肥，遂致信陆逊称，陛下曾与上大将军数攻合肥无果，非计划不精，用兵不奇，唯因合肥险固，异于他处。我以为寿春与合肥近，若先夺寿春，使其进退受阻，救援不易，合肥将孤立，或能攻取。我虽不才，愿与上大将军同建此功。

    陆逊道，我若举众而来，贾逵、满宠必知用意，或举合肥之众来援，舒城更不能克。

    孙布不甘，再书信称，阜陵守军不过三千，然有粮草数万石，此唾手可得，卿何忍弃之而不取！若卿欲夺之，我当为内应。

    一月已至，诸葛恪领五千精骑出庐江，衔枚疾进，至舒城，伏于城外，以待城中骤变。

    周遗感恩戴德，请往深山，说山民来归；诸葛恪准之。观望者见周遗竟为官府所用，再无疑虑，于是尽出。

    诸葛恪大怒，遂斩胡伉，又传首各县，令以胡伉为戒；释周遗，命其从军。

    王浚道，我与孙布有旧，知其不过匹夫，不知谋略；孙布久随孙权，至今未获显达，又无故被贬，宁不怀恨，将军何疑。

    诸葛恪招纳成功，获精甲近万。

    待满宠离扬州，王浚即请王淩予精甲五千；王淩以满宠所嘱拒之。王浚道，若孙布举阜陵归降，当与扬州互为犄角；若孙布别有图谋，我所领不过五千，即使覆没，亦不碍大局，卿何必绝之？

    诸葛恪道，舒城坚固，又敌众我寡，恐虽旷古之计不能破。

    翌日，诸葛恪命部属尽毁城池，强令士民往庐江；又选壮丁五千，令从军。

    陆逊知诸葛恪贪功，已有骄狂之嫌，不予回复。

    曹叡大为疑惑，即召满宠还京，询问情形。

    孙权知陆逊仅领数十骑往庐江，又不战而还，大为不悦，下旨责问。陆逊即上书，尽言其中原因；孙权虽不再责，仍不喜。

    王淩以为然，予兵五千。王浚行前说王淩道，若孙布之降有诈，孙权必遣人攻扬州，或伏于外，趁我出入时忽然而举，尾随而进；将军应有所防。

    陆逊道，诸葛恪曾约臣与之同举，臣未予回复。臣以为，寿春距洛阳仅千里之隔，曹叡颇知其重，已置重兵于淮南，可相互驰援，呼应有度。若攻寿春，曹军必大出，东南或自此无宁日。此引火烧身之说，臣请陛下拒之。

    陆逊道，我知卿敏悟不凡，必能夺坚城，克强敌。我当回武昌，静候佳音。

    诸葛恪每日遣部属十人，或扮为商贾，或伪装行人，潜入舒城，散于城内，约其一月后，半夜忽举，杀守卒，放吴军入城。

    曹叡准其所奏，却嫌满宠无能，欲夺其职，以王浚为扬州牧。刘晔劝道，王浚虽有功，然资历尚浅，不可领重任，若晋升太急，恐有害无益。

    孙权犹豫不决，于是召陆逊来建业。

    曹叡知舒城被毁，大怒，即令满宠袭庐江，誓雪舒城之恨。满宠不敢违，率众赴庐江；诸葛恪知满宠来，率将士坚城以拒。满宠见庐江坚固，不敢攻，后退五十里，设壁垒，又上书曹叡，称庐江坚如磐石，不可攻取，请退兵，修葺舒城，重置守卫，以防再失。

    陆逊笑道，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我不屑以众胜寡，更愿以奇计决胜。

    满宠道，卿与虞翻亦为故人，卿能以故人之情诱虞翻，孙布何不能？

    孙权大喜，依孙布所请，以疏于防范，疑为曹军内应为由，伪贬孙布为阜陵长。

    孙布又书信与王浚，称阜陵与扬州近，若能取，可互成犄角。我欲献阜陵以获微功，望能足我所愿。